三国:季汉刘璋 第445节
“公子,就算我们不联络,为了保全自家性命,袁谭也会努力防备秦军的。”郭嘉淡笑了一声道。
“这袁谭,先是和秦王结盟对付自家兄弟,临了又想和袁尚一起对付秦王,结果行事不密,为秦王所知,如果落到秦王手中,没有袁谭的好果子吃的。”
“郭祭酒说的是,倒是昂多此一举了。”曹昂态度谦然,自我哂笑了一声。
“也不算多此一举。”曹操摇了摇头道:“和袁谭联络一二,能让袁谭尽力去防备秦军,不用顾虑身后的我军,也算是有一二功效。”
……
荆州。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儿子呢?’刘表在知晓河北的战况后,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心中发出喟叹。
比起刘璋,他的长子刘琦是远远不如,文采不如,军略不如,至于他的幼子刘琮,虽说天资聪颖,可毕竟年岁太小了。
大的不及,小的年少。
刘表复又叹了口气,若是有刘璋这样的儿子,说不得他得讨平江东之地,据大江而守,南面称孤。
可没有一个优秀的守成之君,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朝鲜王。”刘表的目光落在辽东刘备得到的王爵上,虽说眼下只是刘璋私下许诺给刘备的,但以刘璋今日的势头,登上那九五的位置,是有很大概率的。
即如是,刘备的朝鲜王,也当为真朝鲜王了。
不由得,刘表想了很多。
他自己年岁大了,也不知道能支撑几年,说不好哪一天就撒手人寰,为后人计,为子孙计,他需要寻出一条路来。
而刘璋如今许诺刘备朝鲜王,给了他一点灵感。
他也是宗室,他和刘璋也是盟友,且论起盟友的情谊,比起刘备还深上不少,而刘备不过有一辽东,他却是有荆襄八郡。
举荆襄而归附,怎么也得给一个王爵,怎么也值一个王爵吧。
刘表如是想到,等到刘璋收拾了曹操,荆州就得面对秦军,而面对百战百胜的秦军,荆兵如何挡得住,荆州如何守得住。
不如早日归附秦王,卖一个好价钱,为子孙后代谋一个好出路。
这般想着,刘表召见了蒯良,蒯良屡次出使刘璋处,是熟悉刘璋的老人,这一次还得托付蒯良出使一趟。
……
江东,吴郡。
严寒之下,冰雪纷飞,正是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景象。
“公瑾,你知道了吗?”孙策向着周瑜没头没尾的问道。
“知道了。”周瑜和孙策心意相通,自是知道孙策所问的是什么。
“袁谭和袁尚兄弟相争,却不想最后白白便宜了秦王刘季玉,偌大一个河北之地,不二年,就落入了秦王的手中,可悲,可叹。”
“是啊。”孙策跟着感喟了一句:“兄弟间都不能和睦,河北沦没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太早一些了---荆州我们还没拿下呢!”
说到荆州,孙策眉宇间露出愁容,本以为刘表年迈,黄祖昏聩,荆州唾手可得,然而刘表到底是在乱世中成功割据一方的人物,选用贤良,如黄忠、魏延、霍峻等良将,生生将他阻于江夏一线,不得涉足荆襄腹地中。
此中来自凉州的战马,也给吴军带来了困扰,吴军虽是擅于水战,可陆战之际,荆兵骑卒骁骑驰骋,往来交战,让吴军占不到便宜。
而拿不下荆州,就不能全据大江,到时候秦王平了曹操,吞没中原,自荆襄放舟而下,水陆并进,江东将有倾覆的风险。
或许应当联络一二曹操,孙策如是想到,如今他和曹操瞧起来是站在同一个战壕里,和刘璋及刘表为敌。
第795章 四海归心
建安九年,阳春二月。
刘璋望着廊下消融殆尽的冰雪,以及草木抽出的嫩芽,春意顿时萌发。
没有在廊下停留,他举步向前,来到府门前,笑呵呵的对着来人说道:“蒯君,上次一别,已是经年,不期今日又相逢也,真乃是人生快事。”
“一载不见,大王英武胜过往岁。”蒯良作为谦谦君子,难得吹捧了刘璋一句。
刘璋笑着摇了摇头:“蒯君,这样的话,不合出自你的口中,略显谄媚,少了君子的风采。”
“良此语非是媚言,而是大实话,实话实说也。”蒯良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似乎是真的出自本心。
刘璋闻言,洒脱的大笑了几声,而后把臂蒯良,将蒯良迎入了府内。
于左厢分主客坐定,刘璋先是安排人手温上一壶酒,和蒯良对饮了起来,一杯酒水下肚,他快人快语,向蒯良问道:“蒯君此来,可是刘荆州有什么话想说?”
“大王怎么知道,刘荆州有话要说,而不是简单的祝贺大王扫定河北?”蒯良面露惑色,他这一行的使命,提前上报给过刘璋,所言是祝贺刘璋擒杀袁尚,克定河北,至于刘表托他带的腹心之语,却是没有表明在文书上。
“刘荆州名列八俊,是聪明人,也是个通达的人。”刘璋意味深长的称赞着刘表。
对于刘表这个人,刘璋自认了解的比较透澈,这是一个有点能力,但没有多大野心的人,所图谋的不过是坐保江汉,守户而已。
如果再有多些,那就是刘表有识人之明,就如历史上他了解自家的长子刘琦,认为刘琦不是可以寄托后事的人,因而在曹操一统北方,荆州受到威胁的时候,有过将荆州托付给刘备的豁达行迹。
只是荆州并非刘表一人做主,单骑入荆州的他,太过倚重蔡氏和蒯氏这些荆州的本土世家豪强,很多事情做不到独断专行,得权衡着来,商量着来,和一众的世家代表们。
是以或许刘表真心想将荆州托付给刘备,但荆州的本土势力不会让刘表如愿,蔡氏和蒯氏,心心念念的是归降曹操,在大汉朝廷上登堂入室。
所故因为刘表历史上有过这样的行迹,刘璋在蒯良抵达前,他对蒯良这一行所肩负的任务有过推敲,他认为蒯良应当不至于来此祝贺他拿下河北,应当还带来了刘表的心腹之言。
正如刘璋所揣摩的一样,蒯良伸出手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书信,经由侍从递到了刘璋的手上,于此同时他口中解释道:“大王,这是刘荆州托我带来的信,其中所言,是刘荆州的腹心之言。”
刘璋从信封中抽出刘表的信,面容肃正的浏览了起来。
信中,刘表声言他已经年迈,老来昏聩,实在是做不得荆州的主人,希望来日刘璋能接手荆州,使荆州得享太平,也算是他刘表在荆州牧的任上,为荆州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于信的末尾,刘表又言,他的长子刘琦平庸,没有什么大的才干,次子刘琮又过于年幼,希望刘璋能在他百岁之后,提携一二他的这两个劣儿。
不得不说,刘表的文采很是不错,一字一句,都让刘璋感受到了刘表的诚心真意,以及对刘琦和刘琮的舔犊之情。
“刘荆州的心意,孤已经知晓了。”刘璋放下书信,他向蒯良问道:“不知这件事刘荆州有没有和你们说,你们又是怎么看的。”
蒯良作为使者,自然是知道书信内容,也是刘表在书写这封书信前,召集过蔡氏和蒯氏的代表,试探过他们的口风,一众人等多数皆以为可,所故才有了这封书信。
这个时候,当刘璋问起,且不言你,而言你们,蒯良知道刘璋这是在问他们荆州世家的看法,毕竟刘表一个人的态度做不得数。
“大王。”蒯良拱手言道:“我等自然是唯刘荆州之命是从,说来我等也早有归效大王的想法,不过碍于山川阻隔,不得从于大王左右。”
“如此甚好。”刘璋不得不感叹,这世家到底是识时务的居多,愚忠的少,往往都是去低梢、倚高枝。
虽说这种行为旁人瞧不太惯,但刘璋认为多少可以省去一番心力,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上之选。
“蒯君,你且还报刘荆州,就说孤应下了他所请之事。”
“此外孤还有几句心里话,蒯君可以为我带到,刘荆州安集八郡,万里肃然,荆州士庶,安然于乱世,可谓功高也。”
“此等高功,必当酬之,豫章之地,不知刘荆州有无意乎。”
“大王所言,良必定带到。”蒯良心下松了一口气,他私下里受刘表托付,为刘表争取到和刘备一样的待遇。
如今不用他开口请求,刘璋就降下了豫章之地,既是省了他一番力气,也是让他完成了刘表的托付。
此行算的是圆满无缺了,蒯良如是想到。
接下来,作为主宾的刘璋和蒯良二人,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下,欢饮了起来,直至日头西落,弯月站在了柳枝上。
这一日,刘璋又迎来了一位使者---刘备的使者孙乾。
孙乾拱手向刘璋言道:“大王,我主不日就要北上辽东,右北平及辽西二郡,还望大王早日安排郡守和郡将。”
“不急,待玄德公北上的时候,自会有郡守和郡将抵至。”刘璋说来也没有催促刘备前往辽东的想法,不过刘备听凑趣的,在二月就动身北上,不知道辽东的冰雪是否消融与否。
“此外,我主有一个不情之请。”孙乾拱手再言道:“曹孟德幽禁天子,总览朝政,与王莽、董卓相仿,我主本欲亲自佐弼大王,发兵中原。”
“然辽东不安,三韩、高句丽似有异动,所故我主请命,来日大王兵发中原的时候,以张飞、赵云二将,及其部众,从大王一起征讨中原,讨伐曹孟德。”
“玄德公有此辅国之怀,孤自是允之。”刘璋乐呵呵应了下来,没想到还能体验一下张飞和赵云这两张sr卡,也算是一件幸事。
再过了几日,来自交趾的使者,抵至了邺城,面见了刘璋。
依着往日一样的进奉,士燮的使者带来了珍珠、珊瑚、玳瑁这些交趾的土物,虽说刘璋认为这些没有什么大用,可到底是些稀罕的东西,能用来嘉赏底下的臣子们。
此外,士燮的使者带来了士燮的话,士燮和他的弟弟,有意将他们的子嗣送到长安就读,希望刘璋能够接纳。
质子,识趣,这是刘璋对于士燮的看法,士燮这个小老头,当真是识时务的英杰,且过分的识时务了。
可惜啊可惜,一想到历史上交趾士家的结局,刘璋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士燮对于吴大帝孙权不可谓不敬,时不时供上土物,可孙权这个渣人,做起事来,是吃干抹净到底,最终士家没落个好结果。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有刘璋在,再加上士燮一家安分些,他会给士家一个好结果,当然,封王是不太可能,非刘氏不王,祖训尚在,他不好直接违逆,不过做人贵在变通,刘邦更是变通的高手,他自是有样学样,会给到士家和王爵同等的待遇。
这也是刘璋的盘算,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没必要弄得天下处处郡县化,像一些鞭长莫及的地方,可以考虑安排镇的住的人居守。
就如明代沐王府,世镇云南,为云南的安定和归化做出了不菲的功绩。
再如明代的交趾,由于是流官,对于地方过于刻剥,导致地方不靖,最终出现无法挽回的败局。
有沐王府和交趾这两个相反的例子,刘璋自然会吸取教训,以免得到一个不好的结果和泼天的过错。
……
辽西。
阳春已至三月。
刘备和前来接收辽西郡的贾逵拱手告别,他举目南望,神色复杂,这一行他将要北上辽东,或许以后就没有多少机会能涉足幽州了。
作为幽州涿郡出身的他,自然是有些感伤,念着多待上一些时日。
不过自他领兵南下,攻伐右北平和辽西以来,辽东没有强兵镇守,虽是关羽把控的很好,没有为高句丽和三韩掀起大的动荡,可终归还需要他这位主君坐镇于襄平,震慑住高句丽和三韩。
刘备收回南眺的目光,将目光看向北方。
即是受下了朝鲜王的称号,他有心平定高句丽和三韩,为后世子孙博一个太平安稳的辽东之地。
高句丽要灭,三韩也要灭。
拓土攘夷,安靖辽东。
刘备目光坚定向北,踏上了向辽东的道路。
辽东和幽州的通道以艰辛著称,当下此地还是辽泽,无通道可行,一路北上,自是辛苦非常。
当刘备抵达襄平,他就收到了来自关羽的通禀。
“兄长,似高句丽、三韩此辈蛮夷,见辽东兵少,就生出了异心,时不时劫掠郡县,弟遣兵攻之,斩杀了一些人,此辈气焰方才止息。”
关羽声调清正,朗声言道:“不过以弟之见,来日倘若我方势衰,彼辈必将复来,会当早日进剿为上。”
“我也正有此意。”刘备颔首应声。
不趁着眼下手中有精兵良将,顺势铲除高句丽和三韩,而将祸患留给后世的人,刘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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