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季汉刘璋

三国:季汉刘璋 第398节

  ‘这可是一统天下的契机啊!’曹操心中喟叹,知晓刘璋过往事迹的他,明白刘璋是一位难缠的敌手,毕竟无论是治政还是统兵,刘璋都有过出色的事迹用来彰显。

  他也知道刘璋是一位行事果决的人,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刘璋竟是能在天下一统的诱惑前,施施然引军退走,等待可能的下一次的机会,继续在关中蛰伏了起来。

  “果决过人,真伟丈夫也。”经过此事,曹操对刘璋越发警惕了起来。

  论及天下诸侯,袁绍重病缠身,或将不久于人世,刘表虽鹰扬荆楚,然实为坐守之贼,江东孙策骁勇无二,志冠中夏,可江东蛮荒之地,非骁骑所产,纵使孙策再有胆略和大志,然江东之地,却是不足以支撑起孙策胸膛中规划的宏图。

  是故天下诸侯,曹操以为唯有刘璋是他的敌手,是他统一天下的绊脚石。

  “丞相。”就在曹操畅想时局的时候,郭嘉举步踏了进来,拱手向曹操致敬了一句。

  “奉孝,且速速入座,烤烤炉火。”曹操面上扬起笑意,他招呼郭嘉入座。

  郭嘉但一拱手,而后就倘然入座,没有去施展应有的繁文缛节。

  “奉孝此来何事?”见郭嘉入座已定,他垂询了一句,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郭嘉既是前来面见他,自然不会无事而来。

  “是辽东传来了消息。”郭嘉应道。

  “辽东?”曹操自脑海里翻查起了关于这一偏僻边地的情况,片刻后他出言道:“先前是有消息,袁绍遣送刘备征讨辽东,而刘备在攻克辽东后,没有返回邺城,而是顺势占据了辽东。”

  “怎么?刘玄德在辽东生了什么是非吗?”

  “刘玄德趁袁刘交兵,举兵南下了。”郭嘉道起了个中详情:“当时幽州刺史袁熙引军南下救援邺城,所故前去抵御刘备的,是盘踞右北平、辽西、渔阳等郡的乌桓名王蹋顿。”

  “只不过蹋顿人马虽多,军伍虽众,但精锐弥少,军阵不整,其人北上于柳城同刘玄德相遇,当是时也,刘玄德亲引军冲杀,一举大破乌桓,阵斩了蹋顿,蹋顿麾下夷汉凡有二十万,俱拱手归降了刘玄德。”

  “果吾俦也。”曹操乍然下听得此等消息,他没有露出忧心之色,忧心于刘备声势复振,而是赞了一句,即是对刘备的赞赏,也是对自家目光的肯定,有一双识英雄的眼睛。

  “刘玄德现下进军至何处?”曹操追问了一句。

  郭嘉如实答道:“刘玄德在柳城阵斩蹋顿后,顺势南下,一举攻取了右北平、辽西二郡,和幽州刺史袁熙相据于渔阳,现如今北面一场大雪,道路断绝,两边已各自罢兵,侯来年春暖再战。”

  “不过虽是大战消弭,但刘玄德没有闲停下来,他深入郡县,招募贤良为己用,其中昔日幽州牧刘虞之故吏---隐士田畴,因刘玄德讨定乌桓,清静郡县一事,自徐无山而出,效事于刘玄德麾下。”

  “潜龙冲天。”曹操给出了一句评价,他向来认为刘备是一只潜龙,不过未得风云相助,故而难以冲天,如今风云汇聚,刘备这只潜龙确乎有冲天之状也。

  只是刘备这只潜龙冲天而上,到底能飞升多高,曹操以为还需要再观察一二,毕竟辽东苦寒,幽州边地,都不是人口繁盛,土地富庶的地方,或是支撑不起刘备的野望。

  “丞相所言是极,正是潜龙冲天,一发不可收拾。”郭嘉这句话没有赞赏的意味,反倒是带着轻叹之意,向着刘备居于徐州,为吕布所袭,投往了许都所在。

  当是时也,曹操麾下多有谋臣以刘备有雄才,非久居人下者,宜早除之,郭嘉为其一也,他当时就认为应当早些除掉刘备,就算不除掉,也当拘禁起来,不可遣送外派出去。

  只可惜,当时他面前的丞相曹操,心怀犹豫,认为刘备计穷来投,应当好生相待,作为一个榜样,用来收获天下英豪的人心,而后举止略有失误,做出遣送刘备出外,往徐州截杀袁术北上的事情来,令刘备虎出闸中,龙游入海。

  追忆过往,郭嘉心下感喟,不过事情已经做下,错误已经酿成,悔恨和回忆却是没有一星半点的作用。

  郭嘉将心思继续放在当下的时局上,他道出间细探查到的邺城消息:“据间细通传,幽州刺史袁熙,以刘玄德麾下多有精兵猛将,非是他所能对敌的,所故发书邺城求援,希望在来年冰雪消融,刘玄德进军之前得到一批援军,用以对抗刘玄德。”

  “又一袁氏庸儿。”曹操嗤笑了一声,如袁绍的子嗣,长子袁谭、次子袁熙,皆是大不堪用,不过粗有文武而已,再加上袁绍喜欢任用子侄典守州郡,以至于地方上时局沮坏,兵败连连。

  “袁本初可是打算派遣援军,人数几何?”曹操问询道,虽是袁熙庸碌,可其人到底是袁绍的儿子,想来袁绍多半不会坐视不管,任由刘备上前攻打袁熙。

  “兵马五千,同时袁本初先派遣了监军审配北上,代袁熙为幽州刺史,而袁熙则被召回了邺城。”郭嘉一板一眼的回道。

  “这是撞到南墙,知道悔改啦?”曹操嘿然笑了一声,他没想到袁绍竟是改变了子侄典守地方的规矩,以审配为幽州刺史,看来子侄的不堪大用,让袁绍放弃了对子侄的培养,转而任用起了贤良之士。

  只是袁绍醒悟的未免太晚了些,如今并州尽为秦军所有,幽州又在刘备的攻伐下,为刘备轻取了二郡,且连年大战,河北损兵折将,这个点袁绍才醒悟,却不知能否挽下河北的天倾。

  “连年失陷土地,损兵折将,袁本初就算再顽固,再自傲,这任用子侄典守州郡的规矩,不改也得改了。”郭嘉跟着笑了一声,点评起了袁绍任人用事的错谬。

  “不过。”郭嘉斟酌着说道:“嘉自间细所传书信,得知了一桩邺下的流言,或许袁熙被召回邺城,和邺城内中的变故有关。”

  “是何流言?”曹操微微俯下身子,向郭嘉询问道。

  郭嘉缓缓道来:“邺中流言,以袁本初命不久矣,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是早为人知的事情。”曹操不以为意,他早就知道袁绍身体不好,撑不过今年了:“所以袁熙被召回邺城,袁本初这是打算向诸子交代一下后事吗?”

  “非也。”郭嘉摇了摇头:“邺中所传,袁本初意欲废长立幼,舍弃年长的袁谭和袁熙,立聪慧的幼子袁尚继位,而废长立幼,大违纲常,袁本初担心袁谭和袁熙胸中不服顺。”

  “而目下袁谭和袁熙又典兵在外,坐镇州郡,倘若得知袁尚继位的消息,恐将掀起波澜,所故袁本初有意将袁谭和袁熙召还邺城,就近看管起来,以免影响到袁尚出任嗣君一事。”

  “废长立幼?”曹操微微皱起了双眉,眸子中精光闪动。

  说来袁绍眼下是曹操的盟友,但寻根问底,袁绍到底是曹操的敌手,敌手做出错谬的事情,尤其是这等天大的错谬,曹操合该高兴才是,而非双眉皱起,似是碰到了不好的事情。

  但曹操非是想到当下,而是展望未来,认为袁绍废长立幼,于他有大不利。

  如今秦王刘璋一家独大,袁曹携手或可与之抗衡,可现下袁绍命不久矣,行事错乱,做出废长立幼的事情。

  到时候幼子袁尚上位,作为长兄袁谭和袁熙的岂能心中服顺,加上袁谭年长多时,于邺中文武中颇有根基,袁熙虽是不才,可出典幽州,在地方上是盘根错节,有诸多的拥簇。

  若是身为幼子的袁尚压不住袁谭和袁熙,到时候河北必将掀起一场波澜。

  结果好一点,就是袁尚行事无有差漏,不经大的动静,就将袁谭和袁熙拘禁起来,而若是结果差一点,那就是袁谭和袁熙寻着机会奔到地方上,各自拥兵同袁尚对抗,到时候三家分河北,兄弟间互相厮杀抗衡。

  而河北一乱,秦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且河北由于内乱,力量分散,想来断乎难以同刘璋对抗,秦军若是自太行山俯冲而下,河北料来必为秦军所得。

  到了那个时候,没了袁氏这个盟友在河北呼应,曹操自忖他难以在中原支撑,去以区区天下六分之一对抗起天下六分之三四,且地利上又为秦军尽占,若无天幸,败局已定。

  一念至此,曹操向着郭嘉吩咐了一句:“这则消息的真伪,孤需要得到一个确信的结果,让邺城的间细多多活动,不管耗费多少金银,折损几许的人手。”

  “诺。”郭嘉拱手领命,领下了这桩任务,同时拱手告退而去。

  曹操目送郭嘉离去,在郭嘉拐过转角后,他将目光放在了门外已经停下的风雪上,风雪下了一日夜,如今到了停歇休息的时候,而外间已是一片白茫茫,不见半分其他的色彩,兼之湛碧如洗的天空,有着天地混一的绝景。

  可曹操没有欣赏雪景的心情,河北的事情让他牵肠挂肚,且不论在幽州风生水起的刘备,单就袁绍行事错谬,悖乱无二,或将陷他与险地一事,就让他记挂在怀,心下沉思不已。

  河北和中原并力,共同对抗关中,本就是吃力的一件事情,毕竟关中占有地利,处于居高临下的态势,且西进之路关隘重重,两方若是携手并力,尚可支撑一二。

  而若是有一方出现混乱,为秦军所趁,那剩下的一方……曹操思及此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袁本初,你少年时的明睿果断,究竟被抛到何处去了。”

  如此过来十数日,在曹操的等待中,郭嘉带来了几近确切可信的消息。

  “袁本初曾夜间大会重臣,传达出立袁尚为嗣君的话,不过群臣多有不赞同的,立长立贤的两方针锋相对,袁本初一时难以下定决心,是以立袁尚为嗣君一事暂时搁置了下来。”郭嘉向着曹操讲述道。

  “不过当夜袁本初留下了田丰和沮授,似是说服了二人,后面二人不再坚持立长,而今袁本初正在急召袁谭和袁熙返回邺城,似是要当着袁谭和袁熙的面,做下立幼的举措,让二人臣服于袁尚。”

  “袁本初,汝行事何以谬乱至此。”曹操闻言,愤愤然了一句。

第728章 各自应对

  幽州。

  幽州刺史袁熙,因刘备自辽东南下近逼,于是向邺城发去了一封求援的书信,如今他收到了一封来自邺城的回信。

  ‘以监军审配为幽州刺史,召我回邺城安居。’

  袁熙皱起双眉,眸光死死的盯着文书上‘还归邺城’四字,良久不曾移开,而后他的眼神逐渐飘忽,似是在思考什么,全然沉浸在了思维的海洋中,久久不得拔出。

  作为袁绍的次子,加上袁熙任了这么多年的幽州刺史,他手底下也培养了一些忠心于他的人手,其中有几人被他安插在邺城,方便得知邺城内中的动向,以免自家远在边塞,遭他人陷诬而不知。

  是故,近来邺城的风闻蜚语,袁熙大抵知晓一二----废长立幼,召还长兄,拘禁在邺,以免生事。

  对于袁绍可能行下废长立幼之事,且越过他和袁谭,直接将河北交到幼弟袁尚手上,袁熙虽然心中有些不忿,可他不忿了些许时间,也就淡然了下来,没有纠结河北嗣君的归属。

  也是以往袁谭为长、袁尚受宠,时人都认为河北嗣君之位,要么落在袁谭头上,要么落在袁尚头上,跟他这位仲子,也即是排名中间的儿子没有太大的关系,可能性近乎于零。

  所故袁熙一向本本分分,只惦记着幽州这一亩三分地,同时和袁谭及袁熙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想着不管袁谭还是袁尚上位,他都可以落个好,继续坐镇幽州,于边塞作威作福。

  可如今,一张召他还归邺城的文书,让袁熙心下有些不太痛快,他本本分分,不争不抢,从没有去渴求嗣君之位,只求能职守一州,握方伯之权,然到头来,却是未能如愿。

  “哎。”袁熙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神色尽显颓然。

  平心而论,袁熙舍不得幽州刺史一职,且不愿意去邺城安居,毕竟身在幽州,他可掌州内大权,一应事务,皆得自行处理,除非有什么捅破天的事情,才需要递到邺城,向袁绍求一个应对措施。

  作威作福,安享富贵,是袁熙在幽州刺史任上的快意人生。

  而如果他放弃幽州刺史一职,听令往邺城奔去,于邺城安居,到时候一条性命,全看幼弟袁尚的心情的,尽管他和袁尚处的也还不错,可自己做主,和看别人脸色行事,确乎是两种人生,一为幸福,一为忧烦。

  假借刘备逼之甚急,不得闲暇脱身?

  袁熙思考了起来,他有意推脱邺城的召还命令,也有了应对的托词,如今刘备攻杀蹋顿,掩袭攻下右北平、辽西二郡,距离幽州州治蓟县不远,是可谓兵战的第一线。

  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是自古的惯例,或许他可以用刘备做托词,拖延些时日南下归邺,说不定拖上一段时间,邺城就有了其他的变故,他可以安然在幽州端坐。

  可袁熙转念一想,若是这般去对抗父亲的命令,一来他不愿见到袁绍因此伤怀,毕竟他一向都是听话的孩子,二来他确是有些惧怕,担心袁绍收到他的推脱之词后,向幽州发来斥责的文书。

  孝心和惧意左右夹逼下,袁熙放弃了推脱这项调令的想法,他打算老老实实的听令南下,不管父亲是否真的打算让袁尚出任嗣君,有意将他监禁在邺城就近看管,他都打算往邺城奔去。

  不数日,自袁熙百无聊赖的等候中,监军审配冒着风雪踏进了蓟县。

  “公子。”审配拱手向袁熙致礼道。

  袁熙眼睛无神,意兴阑珊的点了点头,接着他指了指案几上的幽州刺史印绶道:“监军即到,我也就能卸下这副重担了,还望监军能好生治政安民,抵御外寇,不使幽州为家父之忧也。”

  “公子不言,配亦当尽心任事,使幽州地界清静。”审配恭声回了一句。

  “嗯,监军有此心志,料来幽州可得安平。”袁熙微不着意的颔首应下,而后他拱手告退道:“既如此,我这就请别,今日就南下归邺了。”

  “今日吗?”审配露出讶异的神色,他没想到袁熙这般干脆,方才交了印绶,现下就决意归还邺城,雷厉风行之余,显得有些慨然。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这般洒脱,放弃手中的权柄,往邺城奔去,尤其是在袁绍决意废长立幼的这个当口,身为公子的袁熙还归邺城,就相当于往监牢里窜去。

  “是今日。”袁熙瞧出了审配面上的讶异,大抵猜到了审配的想法,他语气中带着一抹嗤笑的意味道:“家父召我还邺的文书,比监军早几日就到了,我这里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等监军到来。”

  “如今监军来了,幽州有了新主,我留之何意,倒不如早早的离去,早一日回到邺城。”

  “诶。”说到这里袁熙叹了口气:“自建安四年,家父讨定公孙后,我出任幽州刺史,却是好几年都未见到家父的面了,一直以来都是文书往来而已。”

  “听说家父病了,还病的很重,我这一向肝肠为之寸断,恨不得插翅飞往邺城,只恨幽州无人坐镇,今日监军到来,却是为我解了一大难处,我当好好致谢监军才是。”

  “公子诚孝之人,孝感天地。”审配感喟了一句,虽是他早早的押宝袁尚,是故对袁谭和袁熙这两位伯仲抱有警惕之心,但汉家以忠孝治天下,对上孝子,他自是出言赞叹。

  “不多说了,我该出发了,不然再拖下去,瞑夜将至。”袁熙随意的摆了摆手,和审配告辞,而后为审配送到城门口,在数名亲卫的簇拥下,向着邺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望着袁熙离去的背影,审配再度感慨了一句:“忠臣孝子,无外如是。”同时他不由想起了袁谭,那位长公子如果有袁熙的心胸,愿意放下权柄,不与袁尚争横,如此一来,河北权柄传承,当可无有风波矣。

  不过,审配思来,就算袁谭有意听从袁绍废长立幼的吩咐,放弃对嗣君之位的追逐,追随在袁谭左右的文武臣子也不会轻易认下,毕竟攀龙附凤的好处没人想放弃。

  郭图、辛评、辛毗,这一伙跟袁谭捆绑极深的臣子,到底是不会甘心看着袁尚上位,而自家的主子落选,多半会在袁谭身前鼓噪,鼓动袁谭生出不小的是非来。

  是非终究会有,至于会闹的多大,审配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袁绍废长立幼,会闹出多大的风波来,只求风波小些,保留河北的元气,让袁尚能集河北之全力,去同宇内的诸侯争横,而不是腹心生忧,内忧外患一起闹起。

  ……

  邺城南面的朝歌城。

  袁谭躺在床榻上,盖着厚厚的棉裘,头上冒着冷汗,面色略显苍白,一副有病在身,有气无力的姿态展现了出来。

  他听到外间有人走去,偏头看去,在看清这人的面容后,他连忙双手撑到床沿,拱手向来人问候道:“啊,是逢君啊,谭病躯沉重,恕不能起身致礼。”

  “公子,无妨的,无妨的。”代表袁绍,为袁绍使者的逢纪,从邺城飞马不歇赶赴到朝歌的他,在听到袁谭谦卑的话语后,他连忙摆了摆手表示不打紧。

  同时逢纪一双狐狸般的瘦长眼睛,眼珠子滴溜的在袁谭身上打起了转,虽是冬日,合该盖着棉被,可袁谭竟是盖了数层,再加上屋内的碳炉散发的热量,直教逢纪有些冒汗。

首节 上一节 398/466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下一篇:长生从红楼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