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9节
能坐拥荆襄,搂着娇妻蔡氏,此生足以。
张松闻言,放下酒杯,面露微笑,拱手向刘表吹捧道:“刘荆州果是宗室长者,虽是两家有旧怨,亦是遣人吊丧,以死者为大。”
“只恨刘阖此獠为非作歹,不怀好意,几令两家交兵。”
“我主虽屯兵白帝,不过是帐下之人,以荆州于居丧之期,无故兴事,有所怒气,故而群情激奋,劝我主兵向荆州。”
“但我主固知非荆州本心,故而未先交兵,遣我来一问。”
接着张松敞开心怀,剖露真心:“我主临行几句心腹之语,今当告知荆州。”
“蜀地北有米贼张鲁,南有叟夷为乱,实无力兵向荆州。”
“而荆襄之地北接中原,袁公路(术)去岁方弃南阳,但日后谁知何贼会窥伺荆州,至于荆州之南,宗贼为祸,处处屯守。”
“今者两家皆有内忧,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再者俱为宗室,若举兵相攻,恐为天下笑也。”
听到这话的刘表有些感慨,他叹了一句:“刘益州赤诚之人。”
这些话都是实话,初平元年他为什么将荆州的治所从江陵搬到襄阳,一是襄阳是蔡氏、蒯氏的本县,二是为了抵御盘踞在南阳的袁术,当时他还表了袁术为南阳太守,示之以好。
那时袁术几次三番派遣江东猛虎孙坚进攻荆州,荆州几欲倾覆,若不是孙坚轻敌,中了黄祖部曲的埋伏而死,失了孙坚,袁术无力再和他争夺荆州,不然,他何以在荆州安坐。
他略微思索思索了一会,举杯向张松道:“刘益州如此厚意,两家自当交好,立盟结誓。”
“刘阖之事虽非我本心,亦当致歉。”
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又可在荆襄安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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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州牧府。
和德中郎将赵韪有些许奇怪,一向不和自己交接的别驾王商今日竟是邀请他会面。
虽是同是益州人,也同在故益州牧刘焉的手下为官,但两人交集甚少,一般都不怎么沟通联系。
至于公事上关于行伍军队问题,留守成都的王商通常也是和中郎将杨怀及护军董和商议,少有和他商议的时候。
“赵中郎将,昨夜从白水关传来一些消息。”王商作为邀请者,率先开口说起正事。
“有关庞、李二位校尉,他二人久居你麾下,故而邀你前来。”
闻言赵韪抓住了关键词,白水关来的消息,有关庞乐、李异,他按捺下心中的欣喜,不动声色的问道:“是否是张司马同意二人入阳平关,进驻汉中了。”
怀揣着欣喜的同时,他有些疑惑,庞乐、李异若是进驻了汉中,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的,而不是他到州牧府这里获得消息。
‘莫非是有什么变动。’他将这个念头甩掉,张鲁的老母还在成都,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
“非也。”王商面色有些沉重,对赵韪说明了情况:“有庞、李二位校尉帐下溃兵逃至白水关。”
“言张鲁举兵来攻,其中夹有賨夷,庞、李二位校尉抵挡不住,庞校尉被当场杀害,李校尉不知何处去了。”
听到这话的赵韪面色立即呆愣住了,张鲁这个米贼,这是连老母都不要了吗,竟敢举兵攻向成都派去的庞乐、李异。
‘这不可能。’他不敢相信从王商口中说出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张鲁能下如此的狠心,不顾在成都的老母,也要占据汉中郡,割据一方。
这次庞乐、李异前去换防汉中,应该顺顺利利才对,汉中本应握在他的手上。
见赵韪面色狐疑以及略微有些呆滞,王商咳嗽了一声,安慰道:“赵中郎将,虽是有溃兵来报,但实情如何,庞、李二校尉是生是死,还暂不知晓,需要遣人探查。”
“请安心,若有消息,我当通报。”
第67章 威望
虽是六月将尽,但酷热并没有消散,举目望天,夏日的阳光依旧在挥洒着炽热,若是在这骄阳下待上片刻,就是汗如雨下,多待上一段时间,只怕是要中暑。
但此刻成都的城门外,一群人却是在并无遮阴的空地上,驻足等候,人群中不时有人翘首望向远方。
没有人想着往路边的树荫下走去,躲避一时半刻头顶的烈阳,直道远处的来人对他们非常重要,比起遮阴重要的太多。
如果刘璋在这里,他会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这群人是益州别驾王商、和德中郎将赵韪、中郎将杨怀、成都令董和等等益州大小官员,今日他们放下手里的公事,齐聚城门一里之路。
他们在等候和迎接荡平巴郡叛逆,即将返回成都的益州牧刘璋。
以往他们也这样等候迎接过故益州牧刘焉,但不同的是他们等候故益州牧刘焉,是因为畏惧刘焉手里的权势,以及刘焉诛杀州中大姓的骇人手段。
而等待刘璋则有些不同,刘璋没有无故杀戮他人,亲善蜀地人士,约束东州兵,更是亲往讨伐巴郡叛逆,不到旬日讨平叛逆,安定巴郡。
如此这般的君主,得到了他们的倾心,刘璋今日抵达成都,他们自然需要出城迎接。
远远的,灰尘扬了起来,他们等待的人终于要来了。
平定巴郡祸乱的益州牧到了。
刘璋坐着一辆三匹马拉着的车,作为州牧的车驾,车马瑰丽奢华,服侍鲜艳华丽,马车上的他装束齐整,举止端庄。
汉朝乘车出行等级森严,轻易不能逾越。
一匹马拉的车,是俸禄“千石以下、二百石”以上的官员乘坐;二匹马拉的车,一般是“二千石以上”的高官乘坐;三匹马拉的车,多为郡守以上的高官乘坐;四匹马拉的车,只有供奉很高的列侯将相才能乘坐。
以刘璋今时今日的身份,乘坐三匹马拉的车,正合时宜。
见到上上下下,几乎身在成都的重臣都出城相迎,刘璋对这种场面没有露出什么惊讶,这是他应得的。
若是他刚继任益州牧的时候,估计是没有这样的待遇,但现在情形不一样了。
现在他旬日讨平了巴郡的叛逆,拿到胜利以后,自身的威望也是水涨船高。
作为一名君主,最注重的是文治武功,要么如同汉文帝、汉景帝一样,有拿得出手的文治,要么就像汉高祖、汉武帝一样有无人匹敌的武功。
靠耍阴谋,玩手段,不过是落了下乘,只有赫赫然的文治武功才是一个君主所能依仗的。
“明公。”大大小小的益州群臣在别驾王商的带领下拜下,对着刘璋齐声道了一声明公,这是刘焉未曾得到过的待遇。
刘璋自不会坐在马车上倨傲的接下,他下了马车,来到别驾王商面前,先将王商扶起,然后朝着众人吩咐了一句:“卿等请起。”
“王卿留中居首,功劳不小。”刘璋握着王商的手,赞了一句,他这次出征,王商稳定后方,没有半点风波,实是不易。
而后他一一问候大小文武。
“赵卿,几日不见,你却是消瘦了。”他看着肉眼可见,消瘦下去的赵韪,慰问道。
赵韪一脸真诚,拱手回道:“明公征伐巴郡,韪为之牵肠,食不知味,故而消瘦。”
“赵卿当努力加餐饭。”刘璋拍了拍赵韪的手,亦是真诚的劝告道。
一一问候完重臣,他拉着王商一起坐上了马车,带着一群人向城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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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府门口,身处州牧府的一众人等亦是在门口候着。
居首的府里的三公子刘瑁,刘瑁身后的才是府里的主事庞靖。
刘瑁虽是被刘璋派人盯着,但在府里上下走动的权利的还是有的,刘璋也不能做出关押刘瑁的行径,这样于他的名望不利,毕竟他只剩下这一个哥哥。
“季玉,我不如你啊,未曾想竟是潜龙在渊。”刘璋的兄长刘瑁站在门口,向走来的刘璋恭维道。
“昔日楚庄王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季玉今日却是不遑多让,楚庄王只怕亦是不如你。”
如同蜂蜜一般甜滋滋的夸赞,在刘璋听来,他这位兄长的甜言蜜语下,有着一条不断吐着蛇信的过山风,蓄势待发,欲对他咬上一口,往他体内注入毒液。
虽然是夸赞的语句,但总让人感觉有些阴恻恻的,刘瑁脸上堆着笑意,眉目间却是重重阴霾。
‘表情动作略显浮夸,演技还需要磨炼。’刘璋点评了一句正在表演兄友弟恭这一幕名场面的刘瑁。
跟在他身后的黄权和吴懿是何等聪慧之人,一眼便可定真假,刘瑁的虚情假意他们立刻就看穿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微微皱起眉头。
黄权是对刘瑁这幅假仁假义的模样感到不喜,吴懿则纯粹是对这个口蜜腹剑的妹夫有所厌恶。
“诶。”刘璋上前握住刘瑁的手,开始了他的表演。
“兄长,我身为小弟,如何当得你于门前迎候,若他人见得,岂不是以我无大小尊卑。”
刘瑁努力挤出一脸的真诚,开解刘璋道:“季玉于旬日之间平定祸乱,使益州大小相安,如何当不得我亲迎。”
“我本意是出城迎接呢,府门外算不得什么。”
刘璋无意再和刘瑁敷衍,伸手向前,对着刘瑁说道:“兄长先请,入府再谈。”
“好,好。”刘瑁点头应道,满脸笑意。
‘哎。’踏步向府内走去的刘璋,脑中急剧的思索着,很想给这位他没啥亲情,又如同蛇蝎一般居于府里,打杀了王姑姑的刘瑁送终。
不然若是以后刘瑁闹出点事来或者有人拿刘瑁做文章就不好了。
但伯仲叔季,字为季玉的他,对这位刘焉的叔子,眼下也不好操弄些什么,毕竟是亲哥。
他不免有些惆怅,按照三国志记载,直到建安十三年,他这位兄长才因为狂疾去世,刘瑁还有十几年的活头。
不过就他看三国志里的记载,刘瑁的死透露着诡异,上面讲建安十三年,曹操攻打荆州,益州牧刘璋派中郎将阴溥为使致敬,曹操于是加刘璋为振威将军,刘瑁为平寇将军。
同时将刘瑁和刘璋加为将军,而且是在刘璋这位弟弟身为益州牧的情况下,曹操的这一举动自然是包藏祸心,欲令刘瑁和刘璋两兄弟矛盾加剧。
紧接着的上面加封刘瑁和刘璋两人为将军的一句,是刘瑁狂疾物故,刘瑁刚加为平寇将军的当口,然后就死了,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他这位兄长刘瑁的狂疾物故不太简单,历史上刘璋被诸葛亮称为暗弱,但在面对权利这一无比诱惑的皇冠,只怕亦是凶狠无比,不能让人分毫。
历史上的刘璋让刘瑁物故,现在的他也想让刘瑁物故。
不过现下不是什么好时候,他刚刚继位,兄长就莫名死了,有点不太讲究。
若是相安无事,他不介意暂且先养着刘瑁,日后再做处理。
第68章 酒宴
想到‘物故’一词,刘璋想起了三国志里另一位物故的人物,马谡。
不同于三国演义里的,在马谡失了街亭后,诸葛亮上演了一场挥泪斩马谡的名场面。
真实的历史里,马谡失了街亭后,是被关进牢里待罪,但他没有经过法律的审判,而是下狱后就物故了。
在三国志原文上加注的作者裴松之,在‘物故’一词后加上了一句非常有趣的话。
臣松之案:魏台访“物故”之义,高堂隆答曰:“闻之先师:物,无也;故,事也;言无复所能于事也。”
物故解释为是死亡的委婉说法,从字面意思来看就是物故的人什么也干不了了,等同于扑街,不过是体面的扑街,场面不会弄的太难看。
马谡作为蜀汉诸葛亮看中的荆襄后起之秀,被诸葛亮安排了守街亭这件异常重要但又非常轻易的守城任务,只要守住城池就是大功一件,日后青云直上不可估量。
可惜马谡非要秀一波操作,不据守城池,一介文人,学起了楚霸王破釜沉舟,结果车翻了,蜀汉荆州派也不好明正典刑他,让他牢里物故了,留个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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