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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355节

  ‘尔母婢也。’蒋奇在野王县面对他夹攻秦军的旗令不做回应的情况下,心下怒骂了一声,同时他给出决定,等击走秦军后,定要吊起野王县的县令狠狠鞭打。

  局势容不得蒋奇在野王县的县令上多做腹诽,随着擂擂的鼓声响起,声势喧动下,秦军夹持着长矛,向着他所在的军阵冲杀了过来。

  主将马超亲领士卒冲锋,军心士气自是一时无二,秦军将校忘乎所以,不以自身安危为要,只图冲破敌阵,在马超面前好生表现一番。

  秦军前部人马,在战鼓的激昂下,纷纷阔步前行,向着蒋奇所部踏去,他们迈开的步子随着阵型的不断地推进,越发的疾快了起来。

  到了后面,列阵向前的秦军士卒,更是小步快跑,向着敌阵冲杀而去。

  可就算是千百人纷踏向前,秦军的阵型却是有条不紊,没有因速度较快出现脱节和松散的情况。这是马超精心调教的结果,也唯有花了心思,才有这等的精卒。

  “与我冲,与我杀。”马超喝令,这道命令深入人心,促使着秦军士卒向前。

  马超目光凝练,紧紧盯着敌阵,他率部奔袭至此,人或许精神尚可,但马力已经匮乏,所以他才做出了下马列阵,徒步冲杀的举措。

  随着马超一声声催令,秦军士卒和蒋奇所部前军交织在了一起,敌我双方的长矛纷乱,你来我往,各自不断有士卒哀鸣倒下,露出空当的同时后面有人接应而上。

  到底是关西兵精,长矛便刺,蒋奇所部的前队顶不住秦军的兵锋,向后缓缓退却了起来,这一幕落入蒋奇的眼中,教他目眦欲裂,胆寒不已。

  “退后者斩,退后者斩。”蒋奇自中军向前,大声疾呼,同时着令亲卫斩杀退后不前的士卒,用死亡和恐惧驱动士卒向前,以求保住当下的阵地。

  面对来自后面的死亡威胁,蒋奇所部前队人马稍稍努力向前,豁出命去同秦军搏杀,加之蒋奇安排在前队的人马,是军中骁锐些的士卒,是以正面的局势焦灼了起来。

  然而正面无虞,可侧面却在此时生忧。

  庞德领着千余人马,绕行奔袭蒋奇所部半圆阵的侧面,当下已经和侧翼河北士卒缠斗在了一起。

  其中庞德奋不顾身,以身作则,直面河北士卒的刀锋和矛尖,将蒋奇所部侧翼冲出了缺口,他舞弄手中大刀,横劈破阵,当面无一合之敌。

  “冲。”庞德疾呼,招呼亲卫把握机会,谋求一举冲破敌阵。

第657章 轵县胆裂

  当夕阳西下,倦鸟归林,日暮将要降临的当口。

  野王县的城门向着马超缓缓打开,县令手捧印绶,领着野王县一众官吏,向马超做出了请降的举动来。

  至于野王县的县令为何做出请降的举止,盖因方才一战令他胆寒,他自认不能以区区野王抵御秦军,是以干干脆脆的开门投降,求一个身家平安。

  将时间线退回一个时辰前,马超所部秦军和蒋奇所部河北人马酣战不已,先是庞德在侧翼取得了突破,接着正面马超亲身向前,一举冲垮了蒋奇的前军。

  前阵即乱,侧翼生忧,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河北士卒纷纷掉头向后,尽管后方是川流不息的沁水,阻去了他们的归路。

  但在秦军迅猛激烈的攻势下,河北士卒已然胆寒,不敢再战。

  是以河北士卒不管不顾,丢盔弃甲,扔掉武器,一个两个扎入水中,向对岸游去。

  尽管蒋奇大声疾呼,手刃数名逃兵,可终究是挽回不了失败的命运。

  局势如此,兵败如山倒,蒋奇生出了逃窜的心思,他招呼亲卫助他渡河逃离这处死地。

  然而蒋奇今日出战,金盔银甲,甚是鲜明,人群中过分亮眼的他,被马超和庞德同时锁定,各引亲卫向前,打算阵斩蒋奇。

  到底是马超更优,他于乱军之中,一击捶倒蒋奇,生擒蒋奇而还。

  援军即败,主将被擒,野王县的县令瞧得如此大败,胆志尽丧,他环顾左右,见众人眼中多有怯懦畏战、开城投效的心思,于是他果断开城纳降,避免为麾下官吏合谋所卖。

  ‘要投降,也是我这个县令带头。’

  此刻走到马超身前的野王县县令,他卑躬屈膝,言辞谦恭:“将军神威,破此顽贼,我野王县上下莫不倾心,今纳土归降,愿将军纳之。”

  ‘竖子,匹夫。’马超身侧,被五花大绑的蒋奇,一双怒目直视野王县令,方才这县令不出兵同他合击马超,眼下又干脆纳降于马超,令他胸膛中恨意如虎,有噬人之举。

  “卿即归降,某自当纳之。”马超好生安抚了几句野王县令,对于这种识时务、不知忠义的人,虽是马超心下不以为意,有鄙夷之情在。

  可敌人若都如野王县令一般实在,河北易下也,是故对于野王县令这样卑劣的人,马超面上和言语间没有菲薄什么,而是美言招抚,许以重利。

  闲话几句后,马超手指野王城门:“入城。”

  入夜,虽是白日一场大战,辛苦非常,可马超没有早早的歇息,而是口述了一封报告,着书吏写好发往轵县外的秦军大营,军情如火,这里的消息需要尽快为大王刘璋知晓。

  第二日。

  马超一早就提审了蒋奇,他先是向蒋奇问询道:“将军可愿归降我关中,侍奉我主秦王。”

  蒋奇双眼布满血丝,眼圈发黑如碳,昨夜他一夜未眠,只断断续续闭目歇息了数刻,是以尊容如此。

  非是秦军不让蒋奇睡觉,而是蒋奇心下惶恐,不敢入睡,担心昨夜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晚上,他在担忧这条性命,秦军是干脆的一刀杀掉他,还是会尝试招降他。

  而如野王县令一般主动纳降,出于军伍之人的傲气和血勇,蒋奇实是做不出,尽管他很是想保住自家这条性命,可被招降和主动投降是两码事。

  当下听到马超招降之语,蒋奇有若久旱蒙甘霖一样,疲惫困乏之意顿然消去,他装模作样的迟疑了片刻,而后长吁短叹了一声,方才言道。

  “蒙将军宽待,不驱我下狱,而是身居别院,奇心怀感激,今者将军即是有意招降于我,我何敢不从。”

  “嗯?”马超神情有些恍惚,他将蒋奇羁押在别院,不过是考虑到蒋奇好歹是统兵大将,直接下狱着实不美,可蒋奇似乎是把这当做优待,感激涕零了起来。

  马超没有多想,他面色轻松,本以为今日招降蒋奇,蒋奇会梗着脖子硬怼几句,发誓向袁氏效忠,如此他需要磨上一段时日,借以消磨蒋奇的忠贞之念。

  可蒋奇这般干脆的归降,倒是省了马超不少的功夫。

  蒋奇归降,野王大定,马超安排人手,把蒋奇及上得档次的河北将校,以及缴获的旌旗、鼓角送往轵县外的秦军大营,这些东西若是摆在轵县城外,可以好生打压一番守军的士气。

  而马超,他坐镇野王,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在第二批次的河北援军到来之前,他需拿下温县,如此一来,沁水以西,除了轵县这颗钉子,就尽归关中了。

  再过了一日。

  清晨时分,卧榻于门楼中的张郃,听闻到外间响起了熟悉的鼓声,那是秦军准备攻城的标志。

  起身后的张郃轻叹了一口气,坐守孤城,受强敌猛攻,极是考验他的心神和消磨他的精力,不过十余日的光景,他面色消瘦,两颊微微凹下。

  “将军,城外……”一名亲卫推门而入,准备向张郃通禀起外间的情形。

  张郃打断了这名亲卫的话,他百无聊赖的说道:“秦军是又预备攻城了吗?”

  “不是。”亲卫给出了否定的言辞,他引着张郃出了门楼,让张郃自己观阅外间的情形。

  甫一望向城外,张郃双目瞬间撑圆,神色揪然了起来,只见城外秦军,正往地上甩扔起了旌旗、战鼓、盔甲、刀矛等物,这些东西都是军中寻常的东西,可来处却不寻常。

  张郃瞧得分明,这些旌旗、武器分明是河北军中之物,秦军缘何能有这些东西?

  张郃不敢想,可他也只能往坏处去想,当是秦军在某处取得了一场大胜,河北大军惨败,才会有如此多的河北军用之物位秦军缴获。

  ‘莫不是邺城来的援军。’张郃不敢再往下想起,若是面前这些东西是援军的,那就说明轵县一时半会得不到救援,他只能坐守孤城,安危但凭天意。

  就在这时,秦军阵列中走出一人,随着距离的拉近,这人的相貌轮廓为张郃所睹见,令张郃霎时间神色失态,心下惘然。

第658章 劝降

  轵县。

  城头的张郃死死的盯着城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瞧得真切,这人分明是蒋奇,平日里他们一伙子将校,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自然是认识蒋奇。

  而蒋奇从秦军中踏出,让张郃确定了他的推断,即是蒋奇带着援军前来救援轵县,半道之上,为秦军所破,如今一时半会,轵县是处于孤城的状态,下批次的援军不知何时到来。

  在张郃思量的时候,城外那道身影上前,堪堪站在距离城墙八十步外。

  “张将军,识得我乎?”蒋奇向城头喊话道。

  他不待张郃回应,就道出了他的身份:“我是蒋奇,素日里你我饮酒作乐,相谈甚欢,之间的情谊可是非常啊!”

  “啊,是蒋将军啊。”张郃应声道。

  旋即他不去理会蒋奇的感情牌,出言讥笑道:“蒋将军如何不在邺城安座,反倒置身秦军营寨,莫不是昏了头,认错了自家的旗号,走错了营门。”

  “张将军。”蒋奇对张郃的讥讽不以为意,他笑道:“某向来昏昏,识人不明,以至于侍奉了袁氏这等乱臣贼子,今日幡然醒悟,归效于秦王麾下,是以身在此间。”

  “秦王实为明主,非袁氏可比。”

  “今将军坐守孤城,援军断绝,不如早日归降,你我也好把臂同欢,续上旧日的情谊。”

  “蒋奇,你这背主之人,安敢在此饶舌。”张郃厉声喝骂道。

  接着张郃反驳:“魏公明睿,神武无二,非是秦王所能攀比。”

  “汝言我坐守孤城,岂不知我得魏公密令,守此坚城,疲敝秦军,来日魏公就将亲领大军来此,趁秦军师老兵疲,一举破之,此为兵法所言制人之意也。”

  密令是没有的,袁绍亲领大军救援的事情,张郃心里也没有谱,但他眼角扫视,底下的士卒一个两个因为蒋奇的出现,纷纷面露忧色,惶恐不安。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激励军心,提升士气,不然军心士气一降,于守城大为不利,所故张郃托言密令,又扬言大批援军就在路上,以求抚定底下躁动惶恐的士卒。

  见到蒋奇还欲再言,张郃抢先扬声道:“汝勿多言,且速速退去,告知马孟起,若是他还敢停留此地,他日魏公举十万之众来此,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张将军。”蒋奇不退反进,他上前一步道:“自官渡后,魏公身子骨一向不佳,只得静养于邺城,哪里能统兵至此,解开轵县的困局。”

  “当下魏公好比那残阳,秦王却是如日中天,将军当深思一二,为自身计,为妻子计,莫要做那等愚忠之辈,我同将军交好,才有这等肺腑之言递出。”

  “况且。”在张郃揪然的神色下,蒋奇继续言道:“马孟起如今身在野王,张将军的话我却是不能传达,不过秦王身在此间,许诺将军若降,必当以重任,绝不相负,将军宜深思之。”

  言罢,蒋奇不再多言,他向后退去。

  可蒋奇虽退,但他的话还萦绕在张郃耳边。

  ‘秦王身在此间!!!’

  张郃脑中好似有雷霆劈过,一时间他心下通明。

  原是如此,张郃明悟了他当下的境况,围困轵县的秦军有数万之众,非是马超所能统帅,所以统帅之人当是秦王,而马超则是巡视轵县周近,断绝交通和阻截援军。

  所以才有了今日蒋奇出现在轵县城外,蒋奇十有八九是为马超所破,也唯有马超才有这等迅疾如雷雨的攻势,只一战就擒获蒋奇,大破援军。

  此时,城外秦军的旗帜变更,从原先的‘马’字大旗,换成了黑底红字的金刀刘,印证了张郃的猜想,果是秦王在此,马超则在他的身后。

  随着秦王在此的消息传开,城外秦军士气激昂,群情奋起,一众将校大声疾呼:

  “秦王。”

  “秦王。”

  “秦王。”

  声势汇合在一起,向着云霄冲去,风云为之停歇,抑或是不敢轻动。

  轵县的城头,一众河北士卒面色惨白,神态惶惶,他们为秦军的士气所压,连着身形都弯曲了几分,仿佛背上有千钧的重担一般。

  而他们的主将张郃,当此之时,也是心下不安,不过张郃到底是统兵的大将,积年的磨砺下来,养气的功夫还是有的,他的面色如水,瞧不出什么神情来。

  可面上虽是无有波动,但张郃口中的苦涩味却是越来越重,援军一时不济,孤城对阵大敌,且是秦王这等人物亲至,秦军士气战心激昂万分。

  接下来的守城之战,难矣!

  难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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