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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58节

  “谢明公。”阎行热切的跪拜而下,他一则是喜于摆脱了逆贼的身份,二则是高兴官身得以拔擢,心下不由欢喜的紧。

  “谢明公。”成公英亦是跪拜谢恩,但他的语气比起阎行较为平淡些,并未有太过的热切和激动。许是谋士一贯的淡然在作祟,也许是他还未曾心服刘璋。

  攻克枹罕,诛杀宋建,是一桩赫赫武功。于是入夜之后,刘璋为了庆祝如此迅捷的拿下枹罕,他摆开了一场宴席。

  念及枹罕城刚刚拿下,可能还有阴祟之物藏匿于黑暗之中,欲图犯上作乱。所以晚宴之上,饮酒但以点到为止,没有大醉酩酊的情况出现。

  宴会上,刘璋偶尔举杯向着成公英和阎行,向两位新降之人劝酒,以表优待之意,同时表明自身的礼贤之心。

  “不知明公打算如何处置韩将军。”宴会之上,成公英终是按捺不住,他朝着刘璋问询了一句,打算知道刘璋对韩遂的处置,且知道,到现在韩遂依旧在囚牢中,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处置结果,却是不知将来如何。

  随着成公英的话语传出,略微热闹的宴会稍稍顿了顿,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不合时宜的成公英,推测成公英这是心念故主,欲为故主求情。

  堂内众人,其中尤以阎行和马超二人,望向成公英的目光较为炯亮。阎行自忖他和成公英同时归降刘璋,若是成公英接下来的话恶了刘璋,他只怕也没有好果子吃。而马超目中生出恨意,他担心成公英耍弄口舌,说动刘璋留下了韩遂一命,那他的父弟之仇将不得报也。

  彭羕坐在成公英的近处,他见刘璋正举杯饮酒,不及对答成公英,于是他面色不善的插嘴,代替刘璋回了一句:“明公前已有言,韩文约祸乱陇右十余载,无有恩德于凉州,此国之逆贼,民之强寇,唯有枭首示众,以明朝廷的威刑。”

  刘璋淡淡的饮下一杯酒水,而后放下手中的酒杯,并未作声,似是默认了彭羕的代答。

  而成公英闻得彭羕的话,及观察刘璋颜色,他自是就算自己巧舌如簧,也说不得上首的刘璋留下他的故主韩遂一命。

  心中暗叹了一声后,成公英出席拱手向着刘璋请命道:“明公,英往时同韩将军义为君臣,虽是如今其罪不可赦也,然还请明公给韩将军一个体面,勿使其人身首分离,体面不存。”

  阎行闻得此言,他沉默了片刻后,亦是出席拱手请命,附和了成公英一句。虽是今日做了刘璋的臣子,可若是不念旧主一分,在他人眼中,就失却了良人的身份了。

  “此事,吾允了。”刘璋点了点头,给出了他的定论。

  随着刘璋的定论一出,成公英和阎行,这两位韩遂旧时的臣子,脸上微微浮现出感切之意,感切于刘璋的宽仁。

  而另一边的马超,他则是心下大宽,方才他还准备在成公英说出可能劝告刘璋留下韩遂一命的话语时,出席同成公英抗言相争,如今成公英只是请求给韩遂一个体面,他也就不用忧心什么了。

  作为同韩遂有血海深仇的马超,对于韩遂是怎么样的死法并不在意,虽是他觉得能将韩遂五马分尸了最好。但如今刘璋即是答应了成公英,给韩遂一个体面,马超自是只能认可,不敢有什么悖逆的心思。

  接下来,成公英和阎行各自归席,宴会继续热热闹闹了起来。此时不少人来到成公英的席位前,向着成公英敬起酒水来,成公英不忘旧主的行为,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宴会并未持续到太晚,月亮将至中天的时候,就悄然落幕了。

  翌日。

  枹罕城外的大夏河边,刘璋轻车熟路的甩出鱼线,于大夏河边垂钓了起来。不多时,远处的鱼线轻微晃动,随即被拉的绷直,刘璋气定神闲的握紧钓竿,同咬钩的大鱼拉扯了起来。

  在老司机刘璋的拿捏下,咬钩的大鱼被溜的没了脾气,最终被刘璋轻轻一带,落到了河边的青青草地上。

  “好一条大鱼,大司马好钓艺。”

  刘璋钓得大鱼的同时,数丈外传来了一声恭维的声音,他眸子一扫,在确认来人身份后,他淡然一笑:“是好一条大鱼,入得吾手也。”他一语双关。

  数丈外的韩遂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他拆穿了刘璋话语中的意思:“能被大司马视作一条大鱼,是我韩遂的荣幸。”

  “韩将军可会垂钓?”刘璋随口问询了一句,对于舍弃自己,保全属下的韩遂,刘璋多少有一二好感,于是他趁着垂钓的闲暇,招来韩遂一会,打算和这位凉州豪杰聊上几句。

  韩遂摇了摇头,他回答道:“遂不通此道,每每垂钓于江河,都是空手而归。”

  “可愿学否?”刘璋追问了一句。

  韩遂闻言微微皱眉,他思索起了刘璋的真意,片刻后,他又是摇了摇头:“遂时日无多,怕是没有时间能学会大司马垂钓大鱼的本事了。”

  “也是。”刘璋点头,他顺其自然的扯开了话题:“听说韩将军以前是金城太守殷华的故吏,在殷华病逝之后,追送殷华的棺椁到了遐邱,并刊石纪念其功勋,由是闻名。”

  韩遂沉默了,他微微低垂下脑袋。

  “又闻韩将军昔日作为计吏前往雒阳,得大将军何进相见,曾出言劝告大将军诛杀宦官,赫然有澄清天下的志向,亦不失为一汉家英杰也。”

  韩遂神色有些赧然,他继续保持着沉默。

  “以韩将军年轻时候的行迹,推及日后,上足以任公卿,下足以出为太守,就算闭门不出,不理俗务,亦为凉州名士,著名于西州也。”刘璋诚恳的道了一句。

  “对了,吾听闻,韩将军本名韩约,后来方才改为的韩遂,不知此事真切与否。”

  “是也。”韩遂点了点头头,他颓唐的说道:“遂少时著名于西州,闻名于关陇,那时候风华正茂、书生意气,言及天下事,有志于澄清寰宇……送行故主殷华,劝告何进诛杀宦官,皆是此类之志也。”

  “可天不遂人愿。”韩遂叹了口气:“中平元年的那个冬日,羌狗北宫伯玉和李文侯造逆于西州,我和同郡督军从事边章由于在陇右声名显赫,被北宫伯玉劫持,以壮逆贼的声势,从此遂一朝落入泥泞,再也洗不了贼身。”

  “当时为了在乱贼兵败的时候,不至于祸及家人,于是我将姓名从韩约改为了韩遂,由此连姓名不存也。”韩遂目光深邃,他念及过往,不免神伤在怀。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欲澄清天下的少年,因世事变幻,难以自己,最终成为了一名响当当的汉贼,不得澄清时局,反而是祸乱天下,搅弄起了时局。真可谓是世事无常,人生不可控也。

  韩遂长舒一口气,他笑道:“过往之事,不可念也,今日之事,当深思也。”韩遂露出了一分悔意,说起来,刚开始为北宫伯玉劫持的时候,他还冀望着有朝一日从叛军处脱身,洗心革面,重新做回汉臣,可入得贼窟,罪孽深重,却是难以再回头了。

  随着时局的变幻,他一个被劫持,不得已做了贼子的人,却是成为了最大的贼头,几次三番作乱于陇右之地,搅扰的关陇之地不得安宁。

  并且他的所言所行,逐渐抛弃了旧日士大夫的礼义廉耻,浑然成为了一名贼寇,背叛和阴谋,只要能生存下去,他是无有不用。

  “韩将军如今追悔,也不算迟。”刘璋瞧出了韩遂面上的羞赧,知晓这位纵横祸乱凉州十余年的枭杰,临终之前念及往事,最终还是后悔此生。

  刘璋放下手中的钓竿,他正色着对韩遂说道:“将军的故吏成公英前面有所请求,让吾给将军一个体面,吾允了他。”

  “如此,多谢大司马了。”韩遂郑重其事的拱手俯身,向着刘璋致谢了一声。

  “嗯。”刘璋点头领下韩遂的谢意。

  不一日,到了韩遂受戮的时候,成公英和阎行,这两位韩遂的故吏,得到刘璋的允许,来到囚牢中为韩遂送行。

  “将军。”成公英泣不成声,他只恭声喊了一句,连带着一旁的阎行也有些伤感。

  “何做妇人姿态。”韩遂此刻还有谈笑的心思,他笑了一声,让成公英收起伤感之情,而后叮嘱成公英和阎行道:“好生服事大司马,将来扬名海内,封侯赏爵。让宇内之人知晓,我韩遂的眼光不差。”

  同成公英和阎行切谈了一二后,韩遂斥退了成公英和阎行,他将悬梁自尽,不想让成公英和阎行见到他临终前的窘态。

  成公英和阎行退去,韩遂将素帛悬于梁上,而后头颅一伸,无有迟疑的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第476章 安集凉州

  韩遂死了,宋建死了,纵横凉州十余载的两位枭杰相继殒命于枹罕,随着他们的身死,他们犯下的罪孽,铸过的大错,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去。

  只是二人身死之后,待遇却是相差甚远。宋建是被枭首,头颅挂在城头之上示众,韩遂则保留了全尸,得成公英和阎行二位故吏出手入土为安了去。

  当下的枹罕城外,成公英扫视着面前低矮的坟茔,粗陋至极的墓碑,只墓碑上文字游龙走凤,有着说不出的风采,墓碑上书着‘大汉安羌将军韩公遂之墓’。

  望着‘大汉安羌将军’六个大字,成公英蓦然想起了昨日下午韩遂临死之前对他的请求,韩遂念及生平颇有悔意,嘱托他在墓碑上书写‘大汉安羌将军’的字样,不使他背负逆贼之名于地下。

  念及韩遂临终前的悔悟,成公英略感神伤,眼角有泪水划过,他扯起袖口擦拭了一二,而后继续挥洒起了发黄的纸钱。

  身形魁梧,容貌雄伟的阎行,他做着和成公英一般无二的动作,从篮子中抓过大把的纸钱往天空挥洒去,纸钱于微风中飘扬,最终落于韩遂的坟头。

  成公英和阎行洒完了纸钱,相继倾倒了几杯酒水,再叩拜一二后,就此翻身上马,准备离开此地。

  拍马离去之前,成公英侧首望了一眼韩遂的坟茔,和他故主做着最后的道别,而后他收起脸上的神伤之色,就此和阎行飞马离去。

  就在成公英安葬及祭祀韩遂的时候,枹罕的县寺内。

  兵曹彭羕不无感慨:“韩遂虽说是一名逆贼,可好歹也有几分英杰之气,能得麾下拥戴,就如成公英、阎行二人,请求为韩遂送葬入土……而成公英、阎行二人,不避忌讳,对故主韩遂尽以死后哀荣,算是不可多得的忠义之士也。”

  “嗯。”刘璋点了点头,他侧首扫了一眼堆满阳光的窗棂,神色中亦是有些感叹之情。汉代士人朴直坦诚,多禀忠义之气,在这种氛围下,不忘故主的人,是最为士人所认同的。

  成公英、阎行两位新降之人,不因韩遂逆贼的身份避嫌远离,而是对韩遂做到了有始有终,生前侍奉,死后送终。也就难怪如彭羕眼光这么高的人,都对成公英和阎行赞赏有加。

  “明公能得此一文一武,揽成公英、阎行置于麾下,臣当为明公贺也。”彭羕笑语盈盈道,后面他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小桩喜事,大桩喜事,当恭贺明公荡定陇右,安集凉州。”

  刘璋面色平静如水,瞧不出什么颜色,他只回了一句:“韩遂、宋建虽死,凉州强寇已除,可大大小小的四方之贼,还需一一料理掉。”

  彭羕点头表示同意,他轻叹一声:“明公说的是,韩遂、宋建虽是诛除,可凉州诸多羌胡部落却依旧是横行无忌,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今者羌胡虽是震骇于明公诛杀韩遂、宋建的武功,眼下不敢有什么大的妄动,可若是大军一去,羌胡没有了强兵压着,又将生祸矣。”

  “韩宋易平,羌胡难除。”刘璋给出了一个总结的陈词,凉州羌乱,自东汉开国迁徙羌人入居陇右后开始出现,而羌乱蔓延的时间深长,到如今东汉末年,东汉的气数都快尽了,可羌乱依旧如同顽强的癞藓之疾,缠绕在凉州之地。

  刘璋依稀记得,曹魏、西晋之时,尚有大规模的羌乱兴起于凉州,搅扰的州郡不安,四方不宁。因是如故,眼下如何治理凉州之地,使凉州长治久安,对刘璋来说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也是极其考验他治理水平的事情。

  “吴子远可有军报递来?”刘璋垂询了一句。

  彭羕闻言摇了摇头:“吴将军的最后一份军报是昨日夜间递来的,言是他已经行军抵达了烧当部的近处,正要引兵突进,诛除这伙叛逆过的羌胡,只是情况如何,还需等候吴将军的上报。”

  “嗯。”刘璋点头,在没有无线电、也没有电话手机的时代,耐心是一条很重要的品德。而没有耐心,暴躁起来也是无用,毕竟消息传递、情报往来靠的是马力,再怎么也是飞不起来。

  就在刘璋打算和彭羕不再商谈,翻阅起案几堆积的文书时,门外传来了从事郑度的声音。

  “大胜,大胜。”

  郑度带着喜悦之声,从屋外走入,他先是眉眼开怀的朝着刘璋行了一礼,而后便将一份军情文书递到了刘璋的案几上,同时他口中没个停歇。

  “明公,吴将军遣人露布飞捷,如今他已经扫清了烧当所部,诛杀渠帅烧当,阵斩羌胡青壮千余,俘虏羌胡五千余人,至于战事详情如何,明公可一览文书。”

  郑度通报的消息,皆是露布飞捷上的内容。而这场战事的经过,吴懿如何进军,如何取胜,又是谁突前斩杀了烧当部的渠帅,个中详情,他却是不知晓的,毕竟吴懿递来的详情文书袋,他是没有那个资格拆封,得递到刘璋的手上,由他的明公一阅。

  刘璋一扫文书袋的封口,见到封口完整无缺后,他扯开文书袋,拿出了袋中的绢布,细细浏览起了绢布上的文字,一边阅览着,他嘴角的笑意一边渐渐泛起。

  “吴子远此行奔袭,使得烧当部措不及防,打的烧当部举族覆灭,功劳甚勋,又甘兴霸突阵无双,阵斩烧当部的渠帅,立下陷阵和斩将之功,功劳亦是不小。”看完绢布文字内容的刘璋一边将绢布递给众人,同时口中夸耀起了吴懿和甘宁。

  彭羕和郑度观阅完文书,齐齐拱手向刘璋贺道:“烧当部覆灭,凉州少一潜祸也。”

  “然也。”刘璋意气飞扬的表示了同意,自他攻克枹罕,诛杀韩遂、宋建以来,可以说声威震于夷狄,凉州的羌胡一个两个、都遣使表示臣服,其中包括前面在襄武城助阵过韩遂的羌胡部落。

  对于这伙子羌胡部落的臣服,刘璋并没有接受下来,他知晓一句名言‘夷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所以他知道羌胡眼下做出卑伏之状,并不意味着羌胡对他心服口服,而是单纯畏惧他的强大军力罢了。

  可若是刘璋手中没有强兵,羌胡还会做出眼下的卑伏之状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历史早就有了定论,五胡乱华、契丹、女真……诸多异族给出了同一个答案,那就是他们不仅不会卑伏,反而是凌迫汉人之上,欺凌践踏汉人。

  今日呼唤冉天王,只缘羌胡又猖獗。

  刘璋追忆起了羯胡终结者冉闵,于是他将前番参与叛乱的羌胡部落遣送来的使者一律诛杀,并分遣大军扫清这些曾经叛乱过的羌胡部落,将凉州地界打扫干净。

  至于如此残暴行事的理由,刘璋有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那就是这些羌胡部落参与过叛逆,而叛逆之贼,当夷三族。虽然这些羌胡部落后面遣使请降,但羌胡请降,不等于刘璋就要接受。

  当然,这里也不是刘璋抱着对异族的偏见,才导致他如此行事,凶残的对着羌胡斩草除根。而是他日后将东出征讨中原之地,需要一个安宁的大后方,然这些羌胡即是叛乱过一次,那以后就有很大的概率再次叛乱,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念及日后,刘璋不想给自己在凉州留下什么祸根,于是他才会做出这等凶残的事情来。不过这般有损他仁德的事情,在麾下文武的眼中,却是得到了大力的响应。

  从麾下文武的眼中,刘璋知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夷狄戎丑,与禽兽无异。文武群臣皆是把夷狄视作禽兽一般的存在,对禽兽做出再过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什么道德包袱。

  此外刘璋只是诛杀叛乱过的羌胡部落,而在一众文武的眼中,羌胡皆可杀也,却是不用分辨叛乱过和没叛乱过的,刘璋的行事还是‘手软了些’,对待羌胡还得是‘手软不得’才行。

  “对于俘获的羌胡,明公打算如何处置,是否一律诛杀,铸成京观,以威赫剩下的羌胡部落。”小毒士郑度上问了一句,他的神色是跃跃欲试。

  刘璋思忖了一二,他给出了回答:“凉州之地久遭羌祸,道路不修,城池破败,盖由羌胡之故,就交予这些羌胡去修缮吧。”

  “明公真是宽仁。”郑度感慨了一声,接着揣摩一二后,他补上了一句:“明公说的极是啊!这些羌胡过往犯了下不可赦免的罪行,就如此杀了却是太过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去弥补自己的过错才是。”

  “明公睿智,超脱我等。”彭羕点头称道。

  ……

  在接下来的月余,刘璋在万余兵马的簇拥下巡视起了凉州各地,同时他麾下精兵猛将被分派出去,打扫起了凉州的地界,诛杀不曾宾服的羌胡部落,一时间,羌胡的哀鸣之声响彻陇右。

  其间,不甘心受戮的羌胡组织起了两波较大的联军,欲图进行反抗,可在刘璋麾下精兵猛将的打击下,却是如同夏日海边被海水激扬而起的泡沫,在炽热的夏日阳光下瞬息之间爆裂消失,无影也无踪。

  待到刘璋清理凉州羌胡的事宜结束,共有万余青壮羌胡遭到了诛杀,三万余羌胡成为了囚虏。而成为囚虏的羌胡只是侥幸存活一时,等着他们的是极为沉重的劳役,修路、补桥、开挖引水的沟渠河道,种种苦活累活在消磨着他们的生命和人数。

  成为囚虏的羌胡多有不愿从事沉重和繁苦的劳役之人,其间出现了几次小规模的羌胡暴动,但在顶盔掼甲、装备精良,且是以逸待劳的蜀军面前,羌胡暴动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屠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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