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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163节

  正当李傕、郭汜言谈间,下令羌胡撤退收兵的羌胡渠帅,其中有几名渠帅来到了中军,他们受命攻城、未等中军下令就撤退,不免心下有些犹疑,担忧李傕、郭汜生怒,因而前来一则请罪,二则刺探起了李傕、郭汜的心思,若是李傕、郭汜发怒,他们也就不伺候了,寻个间隙就引兵而去、返回凉州。

  “将军,非是我等不努力,实在是陈仓蜀兵守御甚为严整,无懈可击,再打下去也是徒然耗费我等手下儿郎的性命,非是明智之举,是故未等将军下令,便先行擅自撤军,还请见谅。”

  一名带头的羌胡渠帅开口,久处凉州,同汉人杂处,他学得了一些文字,通晓了一些学问,说的话也是文绉绉的。

  说完这名渠帅俯着头,一副待罪的模样,可他的眼神却是往上瞟,在李傕和郭汜的脸上来回打转,意图从李傕、郭汜的面色上看出二人对他们不战自退的态度及看法。

  李傕面色和蔼,看不出一点怒气,他上前拉着这名羌胡渠帅的手说道:“渠帅今日辛苦,一番攻城,当是威慑住了城内的蜀兵,我当置酒为渠帅表功。”

  言罢李傕目视了一眼郭汜,郭汜本是板正着一张脸,不得已挤出了一个笑容道:“说的对,说的对,以渠帅部下之神勇,城内蜀兵必然震骇。”

  这名渠帅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晃之后,他的脸上抛出感动的色彩,他们攻城无功、又擅自撤退,没想到李傕、郭汜竟是无意怪罪,反而说是要为他们表功,这不由让他心下激荡了起来。

  身为一名羌胡渠帅,虽说他通晓一些文字,明白一些道理,可本性还是朴直的,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因此虽是这里郭汜的演技有些低劣,可他还是陷了进去。

  “将军恩重,真是无以为报。”几名羌胡渠帅谢道。

  李傕一手挽着一个羌胡渠帅,他豪气十足的说道:“大家都是出身凉州,虽说汉羌有别,可说到底终归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这么生分了,你谢我,我谢你的,这有什么意思……今夜大伙不醉不歇,来日整军再战。”

  再说了两句,羌胡渠帅们拱手告退,去通知帐下的儿郎去了,告知儿郎今夜有美酒美食,不枉今日奋战一场。

  “稚然,”郭汜看着开怀而去的羌胡渠帅,他的面色变的很是难看:“这伙羌胡攻城无功,又不听号令,若是为了不让彼等舍你我而去,顶天了也就不责罚他们便是了,如何还要置酒欢庆。”

  方才虽是在李傕的目视下,郭汜不得已应付了两句,可等羌胡一去,他就按捺不住问询起了李傕,且这句问话音量不免高了些。

  李傕面色有些无奈,他示意郭汜压低点声音,而后凑近郭汜说道:“今当收众人之心,责罚不可妄下,赏赐不可逾日,如此方能聚齐士众,来日同益州抗衡……况且今日这伙羌胡并不是无功而返,至少他们消耗了陈仓蜀军的箭矢不是,也算得上是一桩功劳。”

  “这倒也是。”郭汜点头认可李傕的说法,箭矢作为守城的利器,用一份就少一份,落在羌胡的身上多了,反之落在他和李傕的部曲身上的就少了,这是一件好事。

  入夜。

  由于昨夜受到过夜袭,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而郭汜领着部曲,蹲守在离陈仓城不远的地方,盘算着如果蜀兵再行夜袭的计策,他便有机会反将一军,杀略一批蜀兵,去一去心头的怒气。

  可蹲守到半夜,郭汜都没见着蜀兵有什么动静,就在他想着收兵还营,回去休息的时候,在陈仓城下盯守的斥候回禀一个消息,让有些睡意的他,顿时就清醒了起来。

  “你确定,有蜀兵从城头下来?”郭汜贴近这名斥候,一双眼睛通红,似是夜里寻觅猎物的豺狼一般。

  斥候立身原地,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肯定的点头道:“小人瞧的真切,蜀兵未曾打开城门,而是从城头放下绳索,有不少人影从城头缓缓降下。”

  “当真是谨慎,连城门都不开,从城头翻下来。”闻言郭汜轻蔑的道了一声,而后大嘴一咧,露出泛着猩红的牙齿:“可惜今日还是要落在乃公的手里,儿郎们,随我来。”

  起身准备赶赴陈仓城下、堵住蜀兵的郭汜突然停住了脚步:“对了,去把大营把李将军唤来,这月色如此明媚,当邀稚然一起赏之。”

  郭汜不忘李傕,他以今夜必然有所建功,想让李傕过来一起高兴一番。

  不多时,郭汜领兵抵达了陈仓城下百步远的距离,借着月色,他知晓斥候所言不虚,从陈仓的城头确有许多绳索放下,且有不少人影正在拽着绳索,慢慢的下降之中。

  “给我射,给我射。”郭汜不敢靠近陈仓,害怕被城头的箭矢打击到,因此他有了主意,打算用箭矢击杀从城头降到城墙半空处的蜀兵。

  如此一来自己这一方没有什么损伤,二来城墙半空处的蜀兵上不得、下不得,是妥妥的箭靶子,只能落个被射杀身亡的结果。

  ‘我真是个奇才。’郭汜怡然自得,同时催促着帐下弓箭手加速发箭。

  月色之下,只见郭汜立阵处,不断有齐射而出的箭矢,如同一条黑线一般,飞跃空旷的中场,落到了陈仓城墙半空处的人影身上,每个人影少说都中了百十只箭,如同一个个刺猬般。

  “给我射,射,再射。”

  郭汜止不住心头的快意,他督促着帐下弓箭手,自从陈仓为蜀兵所得,他和李傕二人引兵来到陈仓城下,想着夺回陈仓,可这段时日来,一直都是处于吃瘪的状态,心胸本就不是很宽广的他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恨,今夜随着箭雨抛洒而出,着实快意无比。

  射了有一段时间后,郭汜瞧见了骑马赶来的李傕,他上前道:“稚然,你来了……这伙蜀兵真是不老实,昨夜袭营,今夜还想袭营,可惜被我抓了个正着。”

  郭汜向李傕介绍着面前的解气场景:“这伙蜀兵着实有些谨慎,不开城门,而是从城头顺着绳索降下,也正好,成为了我军的活靶子,一个个被我帐下弓箭手射成了刺猬,城墙之上,想必现在已是血迹斑斑。”

  说完郭汜得意洋洋的大笑了几声,声音中夹杂着快意、兴奋,这些时日受的气此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郭汜在快意的笑,而李傕面色平静,没有被感染一二,他翻身下马,驻足原地观察了片刻后,若有所思道:“郭阿多,你没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郭汜反问一句,他现在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脑子里除却多巴胺带来的兴奋,对眼下的情状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李傕面色沉重,他指着城墙上被箭矢射中的人影道:“被如此多的箭矢射中,蜀兵缘何还能拽住绳索,不掉落在城墙下,且即是被箭矢射中,蜀兵何以连一声哀鸣都没有传出……事出反常必有妖。”

  闻言郭汜怔了片刻,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大声嚷嚷道:“别射了,别射了,中计了……”

  “别射了,别射了,给乃公停下。”

  在郭汜一声声急促的命令下,弓箭手们不明所以的停下了射击的动作,眼神左右飘忽,和同为弓箭手的同伴交流着眼神,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郭汜下令停止射击。

  这边郭汜叫停了弓箭手后,他呆愣于原地,经李傕一通反问,他知道了城墙半空处的人影,当不是什么真人,估计是用稻草和布帛做成的稻草人,蜀兵用一堆的稻草人,骗去了他不少的箭矢,可他却是乐在其中的不断催促弓箭手射击,且还唤来了李傕,有意让李傕见证他建功之举。

  一来为蜀兵所骗,二来在李傕面前丢了面子,脸色逐渐赤红的郭汜咬着牙、切着齿,须发戟张,整个人处于盛怒的状态,像是一只欲要噬人的雄狮。

  “啊……啊……”

  郭汜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他大声的咆哮了一声,捶足顿胸了几下,一侧李傕只淡然的看着,没有打扰到郭汜发泄,和郭汜熟知的他知晓,郭汜已是到了临界点,不发泄一通是定不下来的。

  在发泄了一通后,郭汜攥紧着拳头,目光直直的盯着陈仓城头,半晌后,他转头恶狠狠向着李傕说道:“稚然,不破此城,我郭汜誓不为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傕、郭汜一方一面打造攻城用的战具,一面使出了各种攻城的手段,堆土山、挖地洞、凿城墙,只为攻破陈仓,屠戮陈仓城内的蜀兵,洗去自家脸上的耻辱。

  然而在甘宁、娄发的守御下,陈仓城没有露出一丝一厘的空挡,让李傕、郭汜能有机可趁,李傕、郭汜二人只能望陈仓而兴叹,以陈仓为铁壁。

  时间很快来到了四月,建安元年四月,虽是没能攻下陈仓城,但在李傕、郭汜的招诱下,聚集在他二人麾下的凉州羌胡是越来越多,近乎万人之数,此外关中诸将,李堪、侯选、程银、梁兴等人,忧心刘璋统帅蜀兵踏入关中,夺了他们的权柄、地盘,也纷纷遣军前来助阵,因而李傕、郭汜攻城连月,实力没有磨损什么,势力反而越发的强大了起来。

  面对围城的敌军越来越多的情况,甘宁面色一如既往的轻松,没有什么忧怀在心,盖因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守御住陈仓,一则自拿下陈仓后,自武都运送来了大批的氐谷,城中粮草是不缺的,二则麾下部曲皆是他旧时的儿郎,士众与他为合为一心,内无忧患、粮草充足,是以他有着十全的把握,能坚守陈仓,等来明公的大军。

第321章 凉州风气

  天水郡。

  安狄将军马腾盘坐在中军的胡床之上,见着面前的马家部曲在马超和庞德的统领下来回冲杀,将本地一处李氏坞堡的护军杀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眼见着一场大胜就像成熟的果子即将落入怀中,马腾露出了开怀的笑意,他从胡床上起身,接过侍从手中的马缰绳,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于一众亲卫的簇拥下驾着良驹飞驰而出。

  “给我冲。”马腾在马背上扬鞭一指,指向李氏的坞堡,眼神中露出贪婪之色,要知道李氏作为天水郡数一数二的豪强,坞堡内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加上地处凉州,坞堡内更是蓄养了不少的好马,他可是眼馋的紧。

  马腾此前在关中不敌李傕、郭汜,连番战败后窜逃到天水郡,他没有休养生息、割据天水的念头,只是把天水郡当做一处暂时的居所,心心念念的想着杀回三辅之地,杀回他的故土扶风郡。

  也正因为此,马腾在天水郡的行事作风没有做着长远的打算,而是如流寇一般,饥则寇略,饱则弃余,混上一日是一日,活上一天是一天,就好比现下他军中粮草不济,于是将目光放到了天水郡的李氏坞堡上,打算通过劫掠李氏的坞堡来解一时之困。

  而李氏坞堡的护军自是不如马腾麾下的马家军,先是临战被马超和庞德两员悍将打的大败,接着守御时被庞德一鼓作气的攻破了堡门,李氏的家主只得领着族人奔逃出了坞堡。

  按照常理来说,弃守坞堡之际,坞堡的主人都会燃起一把大火,干脆的将坞堡烧成一片白地,不会便宜了来敌,可李氏的家主却是放弃了纵火这个打算。

  一来马腾一方的动作过于迅捷,坞堡沦陷的太快,他没有多少时间安排人手放火,二则李氏家主想着用坞堡内的财货、辎重、骏马作为诱饵,来延缓马腾一方的追击速度,让族人可以逃出生天。

  恰如李氏族长的盘算,马家军在攻破坞堡后,面对近乎完璧、花花世界般的坞堡,马家的士卒丢下了武器,卸下了沉重的盔甲,开始抄掠抢夺起了坞堡内的东西。

  金银美玉,是最受马家士卒欢迎的物品,往往出现一块,都会引来纷争,乃至于同袍之间的殴斗。

  除却金银美玉,其次最受马家士卒欢迎的东西,是李氏坞堡内百余膘肥身健的马匹,每一匹马身边都围绕着七八名士卒,士卒们一边对马匹评头论足,一边较着劲争抢相中的马匹。

  作为将领的马超和庞德也不落人后,各自挑选了起来,这里马超相中了一匹四蹄飞扬,鼻孔大张的骏马,并凭借着将军的身份威压,让围在这匹骏马身边的士卒放弃了对这匹马的争夺。

  不同于马超毒辣的眼光,庞德则是放弃选择膘肥身健、体态优美的骏马,反而选了一匹体形瘦小、样子丑陋的黑嘴黄马,这匹黄马无人问津,是以庞德随手就牵到了身边。

  庞德的这一举动,引来了士卒的哂笑,虽是不敢明着嘲笑庞德的眼光差,可私下里低声言语还是有的,不止是士卒,和庞德同等身边的将校也都是笑着摇了摇头。

  “令明,你昨夜莫不是没有睡好,眼神还有些朦胧,如何选了这样一匹劣马。”马超见着庞德挑选出来的马匹,一看就是劣马的性子,他调侃上了一句。

  “要不我给你挑一匹吧,这匹瘦黑的黄马,就让给士卒吧。”

  听着马超的好心话,庞德摇了摇头,幅度虽是轻微,可却是十分的坚定,看上去,他是坚持选取这匹体形瘦小、样子丑陋的黑嘴黄马,对其他的骏马看不上眼。

  看到庞德坚持,马超也不多言,他放弃了对庞德劝说,同时感慨了一句:“令明,你啊,就是心慈。”

  马超认为庞德是为了不和士卒产生纷争,无意从士卒手上抢夺骏马,所以故意选取了一匹体型不佳、瘦小丑陋的黄马。

  坞堡内士卒哄抢、纷争不断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在士卒肆意妄为了一段时间后,马腾让将校们开始弹压,结束了坞堡内的乱局,并在刚攻下的坞堡之内,预备着大摆庆功宴,庆祝今日的胜利,庆祝依靠李氏坞堡内劫掠到的物资,又可以快活上一阵子。

  入夜。

  马腾安坐主位,诸多将校分坐两侧,每位将士的面前都摆上了美酒好菜,丝竹之声这个时候是少不了的,更是有身姿曼妙的舞姬在中庭表演歌舞。

  刚开始众人还有规有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欣赏着歌舞表演,一边吃着好酒好菜,但随着欢愉气氛的升腾,众人或三或四的坐到了一起,和关系亲近的人交头接耳了起来,同时有些人不守规矩,将正在歌舞的舞姬揽到怀中,伸出禄山之爪上下来回摸索,场面就显得有些乱糟糟了。

  马超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大步一跨走到马腾的身边,向马腾敬起酒来,且他并无离去的意思,在马腾的身边就坐了起来,一旁的侍从贴心的将马超的案几搬到了马腾身边,方便父子对饮,说一些私密话。

  饮下一杯酒水后,马超开口扯开了话头:“父亲,李傕、郭汜连连发来书信,请求我们伸出援手,一同抗衡益州牧刘璋,父亲缘何拒绝了他们……若是刘益州入主关中,必然会虎视凉州,到那时我等将不能安坐凉州,有今日这般的欢愉,眼下不是作壁上观的时候,也不是念及和李傕、郭汜旧怨的时候,还请父亲思之。”

  志向不小的马超殷勤劝告着马腾,希望马腾能放弃对李傕、郭汜的旧怨,秉持着唇亡齿寒的军事哲学,领兵到关中前去助阵李傕、郭汜,不使关中落入益州牧刘璋之手,以致他们对进军三辅之地绝望。

  “那依超儿之见,我们现下就出兵,前去陈仓助阵?”马腾拿着酒杯,来回不住的晃悠着,只是没有倾入口中,他的目光中若有所思。

  马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他嘴角挂起一抹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怎么能现在就出兵呢?”

  “嗯?”马腾挑了挑眉,只发出一句语气词,然后静待着马超解释。

  马超先是饮下了一杯美酒,感受着美酒滑过唇齿,润了润喉咙,然后解释起了他方才的话。

  “若是李傕、郭汜发来书信,我们就上赶着跑到陈仓助阵,只怕李傕、郭汜会小瞧了我们,得让他们再求我们一阵子,并拿出像样的酬金,那时候我们再考虑去助阵……况且这一开始必然是李傕、郭汜同益州牧刘璋抗衡最激烈的时候,死伤也是最多的时候,我们若是赶去,部曲定会伤亡惨重,当是等到两方精疲力竭,我们趁虚而入,一锤定音,伤亡即小,收获又大。”

  马腾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以前忽略了面前这个庶长子,不以马超为意,可马超长大之后,健勇非常,谋略不凡,他逐渐喜爱上了这个庶长子,以马超为助力。

  “为父也是这么想的,去得早,不如去的巧,现下急的是李傕、郭汜,你我父子可以稳坐钓鱼台……这一次,当是让李傕、郭汜吐出扶风郡,将扶风郡交到我们手里,不然他二人就不要妄想我们出兵助阵了。”

  马腾露出一个精明的目光,仿佛扶风郡唾手可得一样,只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眼下倒是有一桩难处,为父恐怕有些人会碍事。”

  “父亲是指韩文约吗?”虽是马腾没有指名道姓,马超却是一语中的,猜出了碍事之人的身份,他父亲马腾的结义兄弟---安降将军韩遂,近来由于两边麾下部曲的冲突,导致两边矛盾越来越多,以至于结义兄弟,落得了近乎水火不容的局面。

  “确是韩文约,为父虽是和他结为兄弟,但韩文约为人心性险要,非是良人,近来同我们是嫌隙不断……我们若是领兵东行,大军远去,那么留在天水郡的妻儿老小,只怕会被韩文约趁虚而入。”马腾肯定了一句,眉头紧锁,他有些忧心他的表面兄弟韩遂。

  言罢马腾摇了摇头,他自嘲道:“可能是为父多心了,好歹我同他也是结拜兄弟,他当不至于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人心隔肚皮,谁能知之,以前董卓和吕布甚相爱信、誓为父子,可最后呢……”对于马腾和韩遂的兄弟情谊,马超不以为意,他讥讽了一句:“韩文约为人,世所知也,虽号曰凉州名士,可整日同羌胡之辈厮混,所行所言大无信义。”

  马超一双眸子有如鹰隼回顾,他决绝的说道:“父亲,如今关中的战事尚在相持之中,刘益州何时发兵尚未可知,眼下我们还有一二闲暇时间,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趁此闲暇之际,以及眼下未曾同韩遂决裂,韩文约处防备不是很严密,把握当下的良机,发兵袭取韩文约……若是能猎得韩文约的头颅,一则凉州诸郡震恐,自然宾服,无有不从,二则日后我们出兵关中,无复后顾之忧也。”

  马超的话很中听,马腾露出了摇摆不定的神色,一时间难以定夺,说到底,对于马超的建议,他有些下不去决心:“为父同韩文约好歹是约为兄弟,彼此之间情谊虽不是很深厚,可名分世人皆知也……如今彼此间的嫌隙,还没到两边引兵攻伐的时候。”

  明面上看起来马腾推辞了马超的建议,但马腾的脸上,流露出对马超所描绘前景的向往,这个时候或许一个契机、或者再来个有份量的人劝说,他就会应下马超的建议。

  “将军,间细递回了陈仓战事的最新详情。”这时庞德走入屋内,来到了马腾的身侧,双手捧着文书袋,毕恭毕敬的递给了马腾。

  “哦,陈仓的战事啊。”闻言马腾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接过了文书袋,对于正在进行中的陈仓战事,这场关系到关中之地未来主人的战事,他一向是极为关注的,因此自陈仓递回的消息,每日是不绝的。

  随手扯开文书袋的封口,掏出里面的绢布,马腾将绢布摊放在案几上,借着通明的灯火,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边马腾在观阅,坐于马腾身侧的马超没有将头贴过去一起看,而是斟了几杯酒水下肚,耐心的等着马腾观阅完,这是马腾作为马氏领头羊的权柄,一应军情要务,皆需马腾先行过目,然后其他人才得以观阅。

  “父亲,陈仓的战事如何?”等待马腾抬起头来,马超随即发声问询了一句。

  “李傕、郭汜无能啊。”马腾先是吐槽了一句,而后一边将绢布递给马超,一边讲解道:“李傕、郭汜攻城不利,无有尺寸的进展,反倒为蜀军夜袭坏了前营、焚毁了战具,连着李傕的外甥胡封,都被蜀将甘宁阵斩了,这次损兵折将不说,脸也丢的干干净净。”

  “蜀军能有这样的战力?”马超面露惑色,他未曾想到,蜀兵能同李傕、郭汜帐下的凉州精卒对抗,还能小胜一场,毕竟论及天下强兵,凉州士卒总会被囊括其中,而蜀兵很少有机会能上的了台面。

  此外李傕的外甥胡封,向来以勇武闻于凉州,曾经受李傕之命,于饮宴之际杖杀右将军樊稠,使李傕得以兼并樊稠之众,威服凉州诸将,而那位唤作甘宁的蜀将,却是少有人闻,这件事颇有些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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