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之后 第153节
武器越短,战斗就越凶险。
这种短刀,顶多在极端情况下才能用于防身用,
要么就是面对徒手的敌人,会稍微有点儿作用。
但他从未想过,这样一把小小的短刀,在人类的手中,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那已经不是技巧能够解释的了。
那是纯粹的,碾压性的战斗力。
没有无数次的实战经验,地狱般的训练,绝不可能将战斗意识锤炼到这个份上。
简直将他的肉身天赋运用到了极致,十分的力量足足发挥出了二十分的效果。
假如把常人的体魄比作五分,那么大多数人顶多只能在战斗中发挥出两分或者三分的效果。
只有经过了大量训练,将神经募集能力,格斗技巧,战斗意识锻炼到极致的人,才能将五分的体魄发挥出五分或者六分的效果。
而王贺,却直接将体魄发挥到了两倍以上的效果。
王火根敢肯定,就算是比王贺强壮好几倍的人,都绝不可能发挥出这种恐怖的战斗力。王贺这两年……到底在大学那边经历了什么?
还有那把刀,似乎也有些锋利得过头了,据王火根观察,那把刀在经过这么剧烈的战斗后,竟然还没有丝毫卷刃或变形。
此刻站在所有人后面的王晨阳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王贺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那快到极致的出刀速度,以及那头庞然大物轰然倒下的场景……
他引以为傲的统筹能力和领导力,还有随机应变的指挥,在这一刻,在王贺这超越了常人理解范畴的绝对武力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他这才终于明白,王贺恐怕从来就没有把眼前的危险放在眼前,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解决任何危险。
只是自己一直都觉得他在吹牛逼而已。
自己……一直都在用普通人的标准,去揣度一个早已强悍到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强者。
而王贺的父母,在短暂的惊骇过后,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后怕与担忧。
母亲快步跑到王贺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声音带着哭腔:“小贺,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妈,我没事,早跟你说了我能应付。”王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任由母亲检查着。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这小子,出去学了点格斗技巧回来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还好这野猪弱,要是遇到猛一点的看你怎么应对。”父亲也在一旁怒声道。
王贺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亲戚们则是忍不住嘴角抽动起来。
这野猪弱?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了这头野猪的惊人破坏力和那恐怖的威势,
要是这都算弱的话,那放眼全世界陆地生物,恐怕就没有强的了。
第237章 什么鬼刀(4000字)
父亲的意思其实并不是说这只野猪太弱,而是相对于前些天王贺打回来的那只野猪弱。
王贺前些天用弓箭打来的那头野猪才叫大,那家伙怕是比眼下这只野猪要重个五十百来斤,
獠牙和肌肉也更凶猛,而且皮肤也更坚韧,战斗力明显比这只野猪要高好几个档次,估计拼一拼命都能和百兽之王猛虎厮杀了。
而眼下这只野猪,虽然同样凶猛,但相对还是偏弱了一些。
甚至肥壮一点的人类,体重都能超过这头野猪。
就算换成林勇、大虎等人,在不穿甲的状态,手持一把长杆武器,应该也能轻松解决这头野猪。
只不过不会像王贺这么轻松地一击秒杀。
但说是这样说,父亲仍然为王贺近战用冷兵器杀了一头野猪儿感到惊讶。
要知道野生猛兽可不比人类,人类通常懂得收手,不会伤人性命,也没有嗜血欲望,不论技术锤炼到何种地步,威胁度总会弱野生动物一筹。
王贺虽然拿到了全甲格斗的奖,也打败了许多人类,但这些在父亲看来其实都证明不了什么,
只能说明王贺全甲格斗确实练得不错,但并不能说明他实战确实很牛逼。
在老人看来,这些所谓的全甲格斗,都是洋人那边传过来的花架子。
受上世纪香港武侠电影和黄飞鸿、霍元甲、叶问等武术电影的熏陶,这些老人大多会觉得只有中国功夫才是最厉害的,外国的拳击格斗都没什么用。
但实则恰恰相反,搏击技术无高低,只要将技术锤炼到巅峰,不论任何技术都是一样强大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包括父亲在内的村里大部分人都并不知晓,这便是长期没有接触外界的缺点。
而今日的这一战,王贺却向所有人证明了,不论是格斗运动,还是真正的厮杀,他的实力都是顶尖的。
他能穿着铠甲,拿着欧剑打败人类,也能用一把不起眼的小刀瞬间杀死顶级掠食者。
王贺看着父母,内心不由暗叹一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将自己现在的实力告诉他们了。在他看来,用兵刃斩杀野猪,还没有到反常识的地步,许多实战经验丰富,且常常在野外和野生动物打交道的格斗类运动员其实也能做到这一步,只是不可能像王贺做得这么完美这么迅捷,多解释一下还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此时村民们脸上的惊骇尚未褪去,他们仍然看着那头血泊中的野猪尸体,没说一句话,
很快,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氛围。
两辆印着“林业执法”和“公安”字样的小轿车一前一后疾驰而来,在田埂边的土路上一个急刹,扬起一片尘土。旋即车门猛地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跳下车。
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证件上写着“林业局野生动物保护科科长刘建国”。
他快步走到人群前,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稻田和那具庞大的野猪尸体,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倒八字。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这野猪……”刘建国难得的说话磕巴了起来,走到他这个职位的人,大多在语言表达能力上都已经非常流畅了,很少会有结巴的情况,除非真的绷不住了。
他身后的几名公安人员也同样呆住了,他们处理过不少野生动物肇事的案件,但从未见过这等场面,更没见过这样惨死的野猪。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村民,问道:“这头野猪,是谁解决的?”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野猪旁的王贺。
刘建国的视线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落在了王贺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身材精壮的年轻人。
“你解决的?”
“嗯,是我。”王贺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难道私藏了枪吗?”一名年轻的公安干警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道。
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用什么方法,才能对一头三百斤的野猪造成如此致命的伤害。
“没有,我用这个杀的。”王贺抽出了那把玄星刃,将上面的绑带取下,展示给了众人看。
按法规来讲,这个东西算是管制刀具,只要开刃了,就基本上是只能放在家里,而不能带出门的,带出门了就需要拘留收缴,不过农村里管得也没那么严格,说通了还是能网开一面的。毕竟这是紧急情况,而且他们刚好在干农活,需要用到一些刀具,想必对方也不会收缴他的武器。
“用刀?这么短的刀能给野猪宰了?”刘建国和其他几名工作人员闻言对视一眼,脸上的怀疑之色更浓了。
站在刘建国身旁的一名公安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合理么?”
刘建国摇了摇头道:“我感觉有些假。”
那公安皱紧眉头,“或许是在隐瞒什么。”
他怀疑可能是村民私藏了枪支,不想跟他们说,所以让这个年轻人过来糊弄他们。
随即刘建国吩咐身后的几名手下道:“去检查一下野猪尸体,看看有没有枪伤。”
“好。”
他们立即走上前,蹲下身子,戴上手套仔细检查起野猪的伤口。
在看见野猪身上那道平滑的切口后,他们脸上便流露出了惊诧的神色。而后越是检查,他们心中的骇然就越是无以复加。
“居然真是刀伤……子弹不可能打出这种平整的伤势。”一名年轻的公安低声道。
刘建国也皱起眉头道:“既然是刀伤的话,那就应该是用冷兵器伤的,那年轻人也没理由骗我们。”
“一刀毙命……伤口深度超过十五公分,切断了颈总动脉和部分颈椎……”在他身旁,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看向王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小伙子,你练过?”
这道伤口从颈侧动脉精准地划入,几乎贯穿了整个脖颈。如果真的是用那把不足三十公分长的小刀划开的,那么需要何等恐怖的速度力量和精准度?
“算是吧,在大学里练过一些全甲格斗,参加过比赛,懂得一些兵器的用法。”王贺继续点头道。
他也是第一次面对公安这种官方人员询问,所以不免有些紧张,把自己的实情全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虽说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死战了,但那毕竟是面对无灵智的怪物,对方也不会隐藏心思,只要给对方宰了就行。
而眼前的这些政府人员可都是些人精,要是有什么话没说对说不定就得被请去喝茶了。
闻言,刘建国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回答王贺,而是找其他村民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事发的经过,王贺出手的动机等等。
周围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补充起来,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包括野猪即将伤人,王贺不得已出手杀了野猪的场景。
他们虽然对王贺展示出的战斗力有些惊愕,但毕竟王贺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且还帮助他们宰了野猪。
如今警察问起,他们自然要向着王贺,帮王贺多说些好话。
至于王贺父母所说的王贺前几天用射箭捕猎了野猪的事情,他们也并未提到。毕竟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捕猎野猪并不是合法的事情,现在向警察说这件事,不是徒增麻烦么?
此时王贺的父母亲也连忙道:“警察同志,我家小贺只是见情况危急才出手的,算是见义勇为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您放心,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不会有事的,这算是紧急避险了。”一名老公安道。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刘建国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一旁,用对讲机和上级汇报了情况。几分钟后,他走了回来,对众人说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捕杀野生动物属于违法行为,但因为它主动攻击,对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王贺同志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王贺的父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实际上,野猪前些年还属于保护动物的行列,而这些年被除名了,但由于仍然属于野生动物,随意捕杀依然是违法行为。根据法律,就算特地捕猎野猪,也顶多判轻刑或者罚款,更何况他们还是经典的紧急避险情况,若是再不阻止野猪侵袭,就很有可能会引起人员伤亡或者农作物的进一步受损,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伤害野猪,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被毁坏的庄稼……”刘建国看了看远处那片被野猪破坏得狼藉的田地,“回头我找你们村委会办一下流程,我们会根据相关规定,给予你们相应的经济补偿。这头野猪的尸体,我们需要带回去进行处理和研究。”
说完,他便指挥着手下的人,几个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头沉重的野猪尸体抬上了执法车的后备箱。
临走前,刘建国又特地走到了王贺面前,递上了一张名片:“小伙子身手不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在山里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或者有什么危险,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留联系方式有两个原因,一是看王贺徒手战斗力不错,想认识拉拢一下王贺。
二则是想留意一下王贺,看看之后这小子会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