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761节
“……嗯,很舒服。”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被热气蒸软了似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湿润的质感。
许琛闭上眼。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幅画面——竹帘另一侧,昏黄的灯光下,热气缭绕的水面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他猛地睁开眼,用力呼出一口气。
别想了。
他伸手从池边的石台上拿起一瓶冰镇的清酒,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和体内翻涌的热形成强烈的对冲,才勉强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压了下去。
隔壁又传来一声轻微的水响。
然后是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自言自语:“星星好亮……”
许琛抬起头。
确实,今晚的星星格外清晰。
“嗯,”他应了一声,“京都没什么高楼,光污染少。”
“江城看不到这么多。”
“以后可以常来。”
竹帘那边没有回应。
但许琛能感觉到,那片沉默里,藏着一个她没有说出口的笑意。
……
竹帘另一侧。
沈星苒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水里,只有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面。
她的脸很烫。比水温还烫。
她知道那不全是因为温泉。
隔壁传来的声音太清晰了。他的呼吸声,他喝酒时喉结滚动的声音,他说话时那个低沉的、被水汽浸润的嗓音——每一个声响都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响。
她能想象出他在另一边的样子。
宽阔的肩,流畅的肌肉线条,被热水蒸出薄红的皮肤……
她猛地把脸整个没入水中,憋了三秒钟才重新浮出来。
不能想了。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但那些画面就像实验室里怎么都赶不走的杂质信号一样,顽固地盘踞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想起了下午他为她系腰带的场景。
他的指尖划过腰侧的那一下。
那个触感,到现在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烙印在了那一小片皮肤上,隔着几个小时的时间、隔着换下的和服、隔着温泉水的浸泡,依然清晰得让人发颤。
她把下巴抵在水面上,盯着池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那张脸红得不像话。
“……笨蛋。”她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池边的石灯笼发出温柔的光,水汽在光晕中翻涌,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朦胧的暖色。
隔壁传来许琛放下酒瓶的轻响。
然后是一阵细微的水声——他在调整姿势。
沈星苒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闭上眼,把自己更深地沉入水中,让温热的泉水没过耳朵,试图用水的声音隔绝掉那些让她无法平静的一切。
但耳膜里传来的,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又快,又乱。
第583章
第二天的阳光从纸窗的缝隙里渗进来时,沈星苒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和服——和昨天那套不同,是旅馆为她准备的日常款,浅青色的底子上印着零星的白色小花,腰带是鹅黄色的,系法比昨天简单得多,她自己对着镜子摸索了十分钟,总算系上了。
脚上是一双红色鼻绒的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许琛在庭院的廊下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的位置,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长裤。没有穿和服,但那种松弛随意的气质,放在这片古色古香的环境里,反倒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他听到木屐的声响,转过头。
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沈星苒注意到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他说。
伏见稻荷大社在京都的东南方向,从俵屋过去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
他们没有坐车,而是选择步行。京都的街巷适合步行——窄窄的石板路,两侧是低矮的町屋,屋檐下挂着各色暖帘,偶尔有穿着和服的老人从身边经过,脚步极慢,像是这座城市的时间流速本身就比外界慢上几拍。
到达大社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千本?的入口处人头攒动。那些朱红色的鸟居从山脚一路延伸到山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形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红色隧道。阳光从鸟居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带。
沈星苒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朱红色,眼睛里映着光。
“好壮观。”她轻声说。
许琛站在她身侧,也抬头看了一眼。
“走吧,里面人少。”
他们开始沿着鸟居的隧道向上攀登。
越往里走,人确实越少。但在某些狭窄的转角处,从山下涌上来的游客和从山上下来的游客会形成短暂的拥堵。鸟居之间的间距本就不宽,加上两侧没有退避的空间,所有人只能挤在一条不到两米宽的石阶上。
第三次遇到这种情况时,许琛的手伸了过来。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征求同意,只是极为自然地握住了沈星苒的手腕。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五指环绕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力度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跟紧我。”他说。
然后他侧过身,用肩膀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带着她穿过了那段拥挤的区域。
人群散开了。
石阶重新变得宽敞,两侧的鸟居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平台,可以看到远处京都市区的全貌。
但许琛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在她腕骨内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缓慢地、来回地摩挲。
那个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沈星苒感觉到了。
她的整条手臂都在那个触感下微微发麻,像是有一股极细的电流从他拇指按压的那个点出发,沿着血管一路向上,流遍了全身。
她低下头。
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相连的那个位置——他的手指,她的手腕。他的肤色比她深一个色号,骨节分明的手指环绕着她白皙纤细的腕骨,那个画面在班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挣脱。
她甚至没有想过要挣脱。
她只是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前方那条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朱红色隧道,假装自己的心跳频率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继续向上走。
鸟居隧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顶平台。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许琛在平台边缘的石栏杆旁停下,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松开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完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沈星苒的手腕上,他拇指摩挲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在风中微微发凉,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覆上了那个位置。
许琛没有看到这个动作。
或者说,他假装没有看到。
……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
石阶在脚下一级一级地退去,两侧的鸟居从密集变得稀疏,阳光重新变得充沛起来。
沈星苒走在前面,木屐在石阶上发出轻快的声响。走到一段平坦的碎石路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木屐的前端沾了些许细碎的泥土和落叶的碎屑。
她停下脚步,正要弯腰去处理。
一个身影先她一步蹲了下去。
许琛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碎石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白色的棉质手帕,角上绣着一个极小的暗纹。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别动。”
然后他低下头,用手帕的一角,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木屐前端的那一小片尘土。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先是左脚,再是右脚。手帕经过的地方,木屐的漆面重新露出了干净的红色光泽。
沈星苒站在那里,整个人定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微微垂下的眼睫——浓密而纤长,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能看到他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线条,从眉骨到鼻梁到下颌,每一处都锋利而流畅。
他在为她擦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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