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的叔叔堂吉诃德 第165节

　　起码她就不会因为朱利安只有区区5分钟而像他的妻子一样冲他发脾气。

　　事后，屋内的灯光压得很低，维罗妮卡穿着丝质睡袍，为朱利安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看起来像是一只被夹在捕鼠夹上的猫，朱利安。”维罗妮卡轻柔地按着他的太阳穴，“怎么了？跟我说说？大盘暴跌了？还是证监会的人盯上你了？”

　　“都不是，”朱利安赤裸地躺在维罗妮卡的怀里，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我现在面临着一个博弈困境。一边是极高的预期收益，如果办成的话，会让我直接晋升成为管理层；但是另一边的下行风险是这个事情可能会非常麻烦，一旦反噬我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维罗妮卡轻笑了一声，换了一个按摩的手法。

　　朱利安呻吟了一声，“我的天呐，维罗妮卡，你的按摩技术可比你的床技好多了。”

　　“谢谢，”维罗妮卡凑到朱利安耳边，吐气如兰，“我当这是你对我按摩技术的认可。”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朱利安说道，“你会怎么做？”

　　“朱利安，你们华尔街的人总是太贪婪，”维罗妮卡说道，“你已经是董事总经理了，拿着几百万的年薪，拥有这个世界上99.9%的人无法企及的资源。经济学里面的边际效用递减你忘记了吗？为了金字塔尖的一点点增量，去承受满盘皆输的尾部风险，这真的是一笔合算的交易吗？”

　　朱利安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既然是一笔危险的买卖，”她继续说道，“为什么不把风险剥离出去，这不是你们华尔街最会做的吗？”

　　这句话给了朱利安当头棒喝。

　　是的，他只要把风险转移出去就行，亚当背后的金主并不在乎是哪一只手按下了暂停键，只要那笔海外资金被卡住3个月，他照样能拿到属于他的筹码。

　　“你真是个天才，维罗妮卡，”朱利安睁开眼睛，看向维罗妮卡，“你要不要干脆别干了，来摩根大通吧，给我当实习生？”

　　“哦天呐，别开玩笑了朱利安，”维罗妮卡捂着嘴轻笑着说道，“我可处理不来那些数学。”

　　当天晚上，朱利安躺在妻子的身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迅速筛查，寻找着合适的跨行联合承销人选。

　　这个人选等级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既要有发起调查的资格，也不能太高以至于被朱利安得罪死。

　　思前想后，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马克。

　　美林证券的合伙人马克，朱利安听说这倒霉蛋最近似乎卷入了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合规部听说正在调查他。

　　一个极度缺钱并且需要业绩来填补窟窿、证明自己价值的合伙人，是最好的替死鬼。

　　中午时分，朱利安以探讨跨行联合背书和尽职调查的名义，把马克约到了一家高档的雪茄吧里，投其所好。

　　马克刚刚从差点破产的深渊中被李维拉出来，精神状态刚刚恢复。

　　看到朱利安主动邀约，他的眼神里充满着警惕、不信任、羡慕和一丝痛恨。

　　“朱利安？真是稀客，”马克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没有动桌子上的雪茄，“摩根大通的风云人物居然来找我们这种小证券抽雪茄？”

　　“马克，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朱利安直接说道，“我手里有一笔业务，一个初创的慈善基金会，马上会有一笔5000万美金的过桥资金从欧洲那边入境，会经过摩根大通的清算网络。但是我手头的项目太多，合规流程卡得很死，根本没精力去处理这种带有高风险标签的资金盘。”

　　“5000万美金的级别，”马克皱了皱眉头，“一个初创的慈善基金会而已，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你亲自来干？”

　　“因为这是朋友嘱托过来的，”朱利安靠回沙发背上，“而且我实在是太忙了，也拒绝不了，我正在盯一个百亿级别的并购案子，如果为了这5000万的资金触发联邦审计，耽误我的主营业务，得不偿失，所以我想把这个背书和尽职调查的案子切给你。”

　　“我有什么好处？”马克犹豫了一下，“另外我要这个基金会的全部资料，看过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我知道美林最近正在拓展私人财富管理和离岸资金池，如果你能以美林的名义接下这笔资金的尽职调查，顺便利用反洗钱的借口出具一份活动报告，”朱利安摆出了一个“3”的手势，“只需要3个月，在清算网络里走3个月。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个3亿美金的资产管理包的次级承销权切给你。”

　　3亿美金的次级承销权，马克拿着雪茄的手都微微抖了抖，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朱利安能接到这样的业务也并不奇怪，因为涉及到美金的跨境转账，无论起始点在哪里，最后都必须通过美利坚的清算系统，而摩根大通则作为全球最大的美金清算银行，会接到这样的业务再正常不过。

　　而他说的拖3个月，在马克的手里也很简单，他只需要以无法穿透最终受益人，或者是资金来源证明文件补全为理由，就可以直接把这笔钱退回中转行，其中光是一来一回就至少能拖延2个月的时间。

　　“马克，我很怀念我们之前在摩根大通的时光，我们是认识10年的老朋友了，不是吗？”朱利安拍了拍马克的肩膀，“我知道你最近在被美林的合规部调查，急需一个漂亮的业绩翻身，这就是你的机会不是吗？”

　　然而马克一直从内心里看不太上朱利安，倒不是因为朱利安得罪过他，而是因为他让堂吉诃德背了锅。

　　再加上马克刚刚被自己认识了10多年的朋友大卫所欺骗，整个人都处于杯弓蛇影的状态，对朱利安说的话，10分只能信1分。

　　“跟我讲讲这个基金会和这个资金的背景，”马克问道，“我得先大致了解一下背景。”

　　“没问题，”朱利安说道，“这个基金会是梅隆家族下属的一个小基金会，才建立没多久，是一个非常偏的梅隆家的小丫头名下的，至于这5000万美金的资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笔钱的归属人是俄罗斯的超级寡头谢尔盖，但操盘方和最终受益人应该是他的独生女，安娜·谢尔盖耶芙娜·沃尔科娃，这是她们的照片和基本资料。”

　　说着，朱利安把一个文件包递给了马克。

　　“啊？！”马克一见到安娜的照片，突然叫了一声。

第189章 宝箱开启，黄金道具（求月票）

　　“你怎么了？”

　　朱利安看着马克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马克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有点儿羡慕她们。”

　　“是吧，像我们这样的人奋斗一辈子，”朱利安也感慨道，“也不过是给这些人打工而已。”

　　“是啊，是啊，”马克依旧盯着安雅的照片，“你说的完全没错。”

　　“刚一成年就拿着数以亿计的信托，私人飞机、豪华游艇，”朱利安感慨道，“5年前我刚刚成为合伙人的时候，我才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有钱人。”

　　他看着马克的注意力似乎全在他给的资料上面。

　　“所以，你要接这个是吗？”他问道。

　　“对，没错，我接了。”

　　朱利安脸上露出了笑容，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了马克。

　　回到美林证券的办公室，马克立刻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将百叶窗拉下，把朱利安给的那一份文件一字排开。

　　看着资料上“安娜·谢尔盖耶芙娜·沃尔科娃”的全名和详尽的背景调查，马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作为华尔街的合伙人，怎么可能不清楚谢尔盖这个名字在离岸金融圈里的分量。

　　谢尔盖掌管着东欧庞大的能源和矿产命脉，保守估计的隐匿资产估计都在数百亿美金的级别。

　　而安娜小姐，不仅是寡头唯一的继承人，更是李维的女朋友。

　　“难怪她能随手掏出300万美金来救我，”马克喃喃自语道，“朱利安这个蠢货，他还以为我在被美林的合规部调查呢。”

　　与此同时，在曼哈顿下城的炮台城高级公寓内。

　　李维正坐在电脑面前，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直皱眉头。

　　他正在查阅关于“炼金术师”的线索。按照系统的提示，这个隐匿在王城的炼金术师正在试图用全新的体系逆向还原古代魔药。

　　如果把这个设定投射到美利坚，最有可能的实体身份是什么？

　　独立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某种前沿生物制药公司的怪胎科学家？还是地下黑市里搞违禁药品提纯的化学天才？

　　正当他试图利用各种专利数据库交叉比对近期纽约注册的异常饮料或药剂配方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马克的电话。

　　“李维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我必须立即和你见一面，有非常紧急且重要的事情。”

　　“你来吧，”李维立刻对白银宝箱说道，“等等，你安全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安全，您放心吧，”马克的心中涌出一股暖流，“我马上就到。”

　　半个小时后，李维给马克开了门。

　　“我没记错的话，”李维意有所指地说道，“现在应该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是这样的，李维先生，”马克并没有接李维递过来的水，站在门口的时候就跟李维嚷道，“安娜小姐是不是有一个5000万美金的资金要找伊丽莎白·梅隆做过桥？”

　　“你怎么知道的？”李维的眉头皱了皱，“先进来再说。”

　　马克急匆匆地走进李维的公寓，直接将朱利安给的那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李维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朱利安交给我的，”马克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隐瞒地和盘托出，“他开出了3亿美金资产管理包次级承销权的价码，让我利用美林内部的合规流程，把安娜小姐打给伊丽莎白基金会的那5000万美金的过桥资金卡住3个月。”

　　李维拿起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他一边头也不抬地一边说道：“他开出的价码可不低，3亿资产管理起来的手续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没有了你，我早就废了，”马克语气坚定，“是你在我即将身败名裂、失去房子和家庭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出300万美金的真金白银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相比起来这区区几百上千万美金的业绩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可不是什么滥好人，李维默默地想道，毕竟这可是系统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白银宝箱。

　　不过，就在马克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维的眼前跳出了一连串的对话栏。

　　【任务：魔鬼的诱惑完成】

　　【骑士学徒马克站在深渊沼泽的边缘，看清了魔鬼抛出的真实的筹码，做出了遵循本心的选择。】

　　【他践行了骑士的美德‘诚实’。】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白银宝箱*1】

　　李维的嘴角终于不可抑制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谢了，马克，”李维站起身，拍了拍马克的肩膀，安抚道，“不用紧张，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告诉你对策的，我要先和伊丽莎白和安雅商量一下。”

　　“那我......”马克愣了一下。

　　“你跟朱利安说你先打算回去研究一下，正在出合规方案，”李维有条不紊地布置道，“我会尽快告诉你怎么做，但是我希望你能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动向和信息输入。”

　　送走马克之后，李维想了想，还是暂时压下了开启白银宝箱的想法，而是给伊丽莎白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李维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把刚才马克透露的情报复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他总结道，“朱利安想借美林的合规流程把安雅的过桥资金卡在反洗钱审查里，他显然是受人指使的，结合你在骷髅会上被踢出局，我推测这件事情也是你的表哥查理·梅隆干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十多秒的沉默。

　　“我明白了，”伊丽莎白反应了过来，“查理·梅隆这是在故意让我的基金会陷入反洗钱的调查丑闻，他的核心目的不是安雅的那5000万美金，因为他知道这个事情不能影响到谢尔盖先生和梅隆家族的关系。”

　　她顿了顿，紧接着说道：“但是这件事情会影响那笔并购案的资金，一旦我的基金会陷入反洗钱的风波当中，他的曼哈顿艺术中心就几乎是唯一的解法。”

　　“我要去打几个电话确认一下，”她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很快！”

　　电话挂掉之后，李维想了想，又和安雅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你打算怎么做？”李维问道，“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风险。”

　　“这个查理·梅隆是真的贱啊，”安雅磨着牙说道，“没关系，钱按照正常的流程走，我不信他会破坏我爸爸和梅隆的关系，平白无故让这5000万美金陷入风险之中。”

　　事情处理完毕后，李维看着眼前的白银宝箱，心想这次应该可以打开了吧。

　　但是当他看见白银宝箱的描述之后，竟然又有了一丝犹豫。

　　【白银宝箱：开启可获得1-2份奖励，包含白银级别的装备、技能或者是对应的属性点（有极小概率能开到黄金级别的装备或者是可成长的极稀有装备）】

　　“这玩意儿，”李维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得先焚香沐浴，去去晦气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