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的叔叔堂吉诃德 第129节
“原罪怎么可能通过生育被洗清?”
安雅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她大声地反驳道。
“当然可以,”女人点了点头,“男人代表上帝,他们承载着神明的光辉与智慧,而我们只是承接这份光辉的容器。你们去读读真正的教义,亚伯拉罕、雅各,甚至耶稣基督的本意,都旨在告诉我们——一夫多妻才是神圣的秩序。”
“哦?”安雅讥讽道,“您丈夫有多少个妻子呢?”
“现在有82个,”女人说道,“事实上,我既是先知的妻子,又是他的姐姐,亦是他的母亲。”
???
安雅和莎拉都被这个说辞给惊呆了。
什么叫我既是他的妻子,又是他的姐姐,还是他的母亲?
“耶稣创造了亚当,随后又为了亚当创造了夏娃,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始祖,”女人解释道,“所以女人是要依附于男人的,也就是依附于先知,而上一任先知,也就是带领我们在这片红岩之中建立地上天国的伟大父亲,拜伦,在7年前就已经完成了他在人间的使命,他的第27子沃伦成为了新的先知,引领我们这些迷途的羔羊。”
“等等,”安雅打断了她,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里的一个词,“你刚才说,你既是他的妻子,又是他的姐姐,还是他的母亲。你的意思是……”
女人丝毫不在意地说道:“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在年轻的沃伦成为先知之后,”女人陷入了回忆当中,“起初大家对他还有顾虑,但是很快神迹就显现了,沃伦先知在祈祷和断食中,开始展现出和上一任先知几乎一模一样的特质。他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甚至他布道时引用的经文习惯,都变得和父亲如出一辙。他就像是父亲在人间的完美倒影。”
“随后,”她的声音依旧平缓,“在某一天,他宣布自己得到了主的启示,他继承了父亲的权柄和责任,因此他指名的父亲的一部分妻子们,将重新受洗,成为他的妻子。”
说罢,她指了指几个一起做瑜伽的女人们,“我们几个都是一样的。”
一些长相相似、年龄相似的女人同时停了下来,向安雅和莎拉微笑。
荒谬至极,且令人毛骨悚然。
安雅和莎拉都被这个极度违背人类伦理底线的说辞惊得说不出话来。
莎拉原本就因为孕晚期而敏感的神经,此刻更是感到了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害怕,姐妹,”女人温柔地低下身子,很快有人拿来了一杯茶饮,“喝下这杯茶会让你舒服一些。”
莎拉有些半推半就地被女人灌下了茶饮,很快她就感觉好受了一些。
安雅则是果断拒绝这杯莫名其妙的茶。
瑜伽结束之后,安雅和莎拉不停地控诉,说这边的人脑子真的是坏了,简直荒谬至极。
“简直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安雅一边快步往回走,一边扶着身边的莎拉,“这简直是太离谱了,这不就是乱伦吗?还有打着宗教的幌子搞一夫多妻,那杯莫名其妙的茶你就不应该喝。”
起初,莎拉还跟着点头,但随着她们走在长长的红岩走廊上,莎拉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但是安娜,你不觉得,也许她们说的有一点点的道理?”莎拉突然有些内疚地说道,“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臃肿、笨拙,弯腰都弯不了。马克每天在华尔街压力非常大,但是我现在连一个妻子最基本的义务都履行不了。”
“或许我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动给他找个干净点儿的妓女......我是说只要他的心还在家里,”她看向安雅,“你不觉得吗?一个妻子该有的宽容。”
“除非哪天李维在我面前飞起来,跟我说他就是什么人间之神,”安雅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否则我才不会与其他女人一起共享他。”
就在她们针对一夫多妻制度进行讨论的时候,走廊前方的拐角处,一个穿着同样复古长裙、看起来15、6岁的年轻服务员推着一辆堆满纯白色毛巾的布草车匆匆走过。
也许是因为走得太急,布草车的一个轮子卡在了红岩地砖的缝隙里。车身猛地一晃,几条毛巾掉落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塑料碰撞声,一个奇怪的奶瓶状物体从毛巾堆里滚落,一直滚到了安雅和莎拉的脚边。
服务员惊呼了一声,立刻慌乱地跑过来,几乎是扑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瓶子。
“抱歉,抱歉。”她一边鞠躬一边道歉,快步把布草车推走了。
“奇奇怪怪,”安雅看着那个服务员的背影,“她慌慌张张地这是要干什么?”
“那是哈伯曼喂养器,”莎拉的脸色瞬间白了,“这难道是上帝给我的启示?”
“等等,”安雅没搞清楚状况,“什么是哈伯曼喂养器?”
“这是一个专门喂养有重度缺陷的、不会吮吸反射的婴儿用的医疗器具,”莎拉颤颤巍巍地说道,“如果我不够顺从,如果我不能像主希望的那样包容马克,一个有缺陷的孩子就是我的惩罚。”
...
“什么惩罚?”安雅哼了一声,“我看她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听起来确实有点儿巧合。”李维点了点头,“孕妇压力比较大是正常的。”
“看她那个样子,怀孕是真的可怜,”安雅皱了皱眉头,往李维的怀里缩了缩,“我现在才不要生孩子......等到大学毕业再说。”
“对了,”半梦半醒之间,安雅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你会飞吗?李维?”
这一句梦话差点没把李维吓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我......现在还不会,”他顿了顿,“但是我可以学。”
“哈哈哈,”安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声,“你又开......玩笑......呼.......”
半晌,确定安雅陷入了沉睡之中之后,李维轻手轻脚地把胳膊抽了出来,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拉开了阳台,直接一步踏上了岩石制成的墙壁,然后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呈90度站在了悬崖上。
【壁上行走】!
“度假村里会有这种重大缺陷的婴儿?”他喃喃自语道,“这个事情值得去查一下,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先知’。”
第149章 审判日即将到来(今日9k求月票)
深夜的梵岩度假村寂静得可怕,除了偶尔掠过峡谷的风声,就只剩下那些不知疲倦地释放着低频声波的隐藏音响。
只是李维免疫了这些无聊的声波,他像一只巨大的黑豹,在完全垂直的红色砂岩外墙上如履平地。
他在墙面上迅速移动,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和巡逻的保安。
他的脑海中复刻着白天安雅描述的路线,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早上那条连接着瑜伽露台的长廊上方。
他像蝙蝠一样倒挂在长廊外侧的阴影里,透过通风口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性保安。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李维默默地想道。
【潜行】
【0:59......0:58......】
他贴着墙壁,以一种极其平滑的姿态,从两个保安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
其中一个保安似乎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不寻常的流动,疑惑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但除了空荡荡的走廊,什么也没发现,只能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前方。
穿过走廊,李维继续从天花板上倒吊着前进,顺着朝地下的楼梯一路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虽然紧闭,但是李维敏锐的听觉已经捕捉到了门后的动静,一种极其压抑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巴的微弱啼哭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断断续续、却让人感受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低声啜泣和安抚声,以及某种类似于医疗器械的滴滴声音。
李维试图推开这扇门,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这扇门旁边的密码锁。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2点,安雅随时可能会醒来,如果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万一被人发现了就全废了。
进不去,他默默地想道,至少现在还不行。
李维出去游荡了半个多小时,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气从外墙走回房间的阳台时,安雅依旧睡得香甜。
李维脱下衣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之后,轻轻地躺回了床上。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岩地板上。
安雅醒来之后,越想昨天的事情越不对劲。
“莎拉似乎有点儿奇怪,”她说道,“这里的人都是疯子......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儿像邪教吗?”
李维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打算怎么做?打电话给卡佳吗?”
“不行,”安雅想了想,“这样有点儿太莫名其妙了,万一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呢?但是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你要不要今天就陪莎拉散散心?毕竟也有可能她是个孕妇,情绪不太稳定,”李维建议道,“如果你担心这里有问题的话,把枪和卫星电话都带上,以防万一。”
“抱歉亲爱的,”安雅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不是有点儿疑神疑鬼的,本来是我们的毕业旅行的......”
“没关系,”李维温声道,“我理解你的顾虑,毕竟相识一场,又有一个快要出生的孩子。”
当然要留下来,李维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系统面板上那个【晋升为骑士·白银之躯(超凡),一张通往皇家骑士学院的门票】的奖励还在闪闪发光。
就算安雅想走,他也会把安雅送走之后自己再折返回来,把这个所谓的“混沌巢穴”给端了。
但在安雅眼里,这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眼神坚定的年轻男人,一股强烈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明明有着大好的NFL前途,马上就要拿到大笔的真金白银,却愿意为了她的一时任性和同情心,留在这里陪她一起胡闹。
“谢谢你,”安雅感动地凑上前,在他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你总是无条件地支持我。”
“走吧,”李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安雅的赞美,顺带把【万事顺遂之戒】悄悄戴在了安雅的手指上,赐予她一些关键时刻的好运,“去吃点东西?”
“不,”安雅说道,“我想先吃你。”
推开阳台沉重的玻璃隔音门,高地沙漠特有的干热晨风瞬间涌入,将昨夜那些若有似无的诡异熏香彻底吹散。
外面是深邃得令人眩晕的大峡谷。赤红色的岩壁在初升的朝阳下,仿佛流淌着千万年凝固的静谧。
每一处套房的阳台是完全独立和顾全隐私的,完全独享了一望无际的旷野,仿佛整个人置身于火星表面。
安雅光着脚踩在晒得暖洋洋的红岩石板上,像是一只慵懒又虔诚的猫,顺着李维修长有力的双腿,缓缓在他的面前跪伏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布料摩擦发出的微弱窸窣声。
李维靠在阳台边缘的围栏上,身后的万丈深渊与眼前的极致温柔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却又惊心动魄的张力。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安雅那头反光的黑发在晨光中一动一动。
湿润的暖意在下一秒将他彻底包裹。
李维闭上了眼睛。
【骑士·白银之躯】带来的超凡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风擦过岩石的嘶鸣、她略带急促的温热鼻息、喉咙深处极其细微的吞咽声,甚至深渊之下那种空旷的回响,全部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维的呼吸猛地一滞,修长有力的手指不可自控地深深插进了黑发之中。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喘息被晨风卷走,彻底消散在广袤无垠的红岩深处。
过了许久,风似乎重新安静了下来。
安雅缓缓抬起头,伸手抹了一下唇角。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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