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汤姆丁，汉东首富，收仙剑四美 第152节

陈玄国推过来一副白手套，镜片后的目光比窗外的夜色更沉：“第37页，周正明儿子海外账户的洗钱记录。”

乳胶手套绷紧的触感里，丁义诊翻开泛黄的纸页。

钢笔字迹力透纸背，2018年7月15日那栏，“兰心基金会定向拨款”后面跟着十二位数字分.

　　【188】 侯亮平的觉醒时刻

丁义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转头看向杨蜜：系好安全带！

他猛地转动方向盘，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指挥中心。

仪表盘的蓝光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导航语音机械地报着路线，混着引擎的轰鸣声在密闭车厢里回荡。

盘山公路上，雾气渐渐弥漫。

丁义诊终于在弯道处瞥见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

前方车辆突然急刹车，红色尾灯在雾中晕染成血一般的光晕。

侯亮平，你逃不掉的！丁义诊推开车门，潮湿的雾气瞬间裹住他的西装。

侯亮平缓缓从驾驶座走出，风衣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镜片后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丁义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丁义诊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飞了栖息在悬崖边的夜枭，你本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好官！.

侯亮平仰头大笑，笑声撞在岩壁上碎成尖锐的回声：好官？在汉东这个大染缸里，清廉能换来什么？

他突然扯开领带，脖颈青筋暴起，看着儿子被同学嘲笑137住破房子，妻子连件像样的首饰都舍不得买，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剧烈滚动。

身不由己不是堕落的借口！杨蜜举起防狼喷雾，橘色敬示灯在雾中明明灭灭，你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

侯亮平突然冲向车内，金属车门撞在岩壁上发出巨响。

丁义诊和杨蜜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去。

三人在狭窄的驾驶座旁扭打起来，侯亮平的眼镜飞落，镜片摔在碎石上裂成蛛网状。

敬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穿透雾气。

丁义诊死死按住侯亮平的手腕，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逐渐平息。

当手铐扣上的金属声响彻山谷时，他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汉东城区，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侯亮平时，对方眼中闪烁的热忱。

而在城市某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外的霓虹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望远镜，烟头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的声响。

他按下内线电话，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启动B计划，丁义诊比想象中更难缠。

看守所探视区的灯光冷得像冰。

钟小艾隔着防弹玻璃，看着侯亮平囚服上的编号在光影里晃动。

金属座椅的凉意透过裤腿渗进骨髓，她捏着话筒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

“你真的收了赵瑞龙的钱？”

她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空洞，“那些年我们在检察院吃泡面加班，你说要当‘人民的樵夫’，都是骗我的？”

侯亮平的目光垂落在桌面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探照灯在他脸上投下半边阴影，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小艾，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当你发现整个系统都在渗水，你是选择补漏，还是跟着沉没？”

钟小艾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

她想起儿子满月时，侯亮平在产房外红着眼眶说“要给孩子做榜样”，想起他每次出差前都会把冰箱塞满她爱吃的杨梅。

此刻这些回忆碎成锋利的玻璃渣，扎得她心口生疼。

“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

她凑近话筒，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你明明烂了，却还要装出无辜的样子。陈阳的妈妈因为你受威胁中风，陆杰的女儿到现在还没找到——”

“够了！”

侯亮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别说了......”

探视区的铁门突然打开，管教敬员走进来示意时间已到。

侯亮平站起身，囚服在腰间晃出空(chbi)洞的褶皱。

临转身前，他对着话筒轻声说：“小艾，把家里书柜第三层的蓝皮笔记本烧掉，算我......求你。”

深秋的夜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窗台，丁义诊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

来电显示“李晓悦”，这个在兰心基金会做会计的女孩，曾偷偷塞给他谢美兰的化妆镜——里面藏着青藤会的名单。

“丁先生，”

李晓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祁厅长来找你了。他说......说要跟你聊聊侯处长的事。”

钢笔从丁义诊指间滑落，在案情笔记上晕开一团墨渍。

祁同伟，这个在汉东官场以“胜天半子”自诩的政法委书记，此刻突然造访，让他想起陆杰临终前反复呢喃的“青藤会三巨头”。

办公室的密码锁传来“滴滴”声，穿风衣的男人带着冷香走进来。

祁同伟的皮鞋尖碾过地毯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墙上贴满的线索图，最后落在丁义诊胸前的当徽上：“丁先生最近很风光，又是抓贪官，又是拍电影。”

丁义诊按下桌下的录音键，指尖在木纹上敲出规律的节奏：“祁厅长深夜造访，是要谈侯亮平，还是要谈‘青藤会’的B计划？”

祁同伟突然笑了，笑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像老旧齿轮转动的声响。

他从内袋掏出信封，照片滑落在桌面上——是杨蜜在片场换衣服的场景，镜头从更衣室门缝里偷拍，内衣肩带滑落的画面刺得丁义诊太阳穴突突直跳。

“年轻人做事总爱留尾巴。”

祁同伟的手指划过照片上杨蜜的脸，“上周她在老街拍吻戏，你蹲在巷口吃了三份酸辣粉。监控显示，你当时在等......”

他忽然凑近，古龙水盖过了丁义诊身上的雪松气息，“等陆杰的‘鬼魂’。”

办公桌上的红圈电话突然响起，是陈玄国的紧急专线。

丁义诊盯着祁同伟似笑非笑的脸，想起陆杰“死亡”当晚，正是此人签署了看守所的“安全保障协议”。

“丁老弟，”

陈玄国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钟小艾大闹省纪委，说要公布侯亮平的‘家庭账本’。账本里夹着张字条，上面写着‘祁同伟2016年海外账户流水’。”

话筒里传来文件摔落的声响，丁义诊的目光却无法从祁同伟的袖扣上移开——那是枚青藤形状的翡翠，和谢美兰葬礼上出现的一模一样。

“祁厅长来，是想让我放过侯亮平？”

丁义诊突然起身，撞得转椅发出声响，“还是说，你们怕侯亮平把青藤会的‘死亡名单’抖出来？”.

　　【189 】陈玄国的致命失误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停顿：“丁先生拍的那部《清官谣》，最后一幕是海瑞碎玉镯。”

他侧过脸，阴影里的表情看不真切，“玉镯碎了可以重铸，人心碎了......”

铁门关闭的声响里，丁义诊抓起照片塞进碎纸机~。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冻雨，敲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叩门。

他摸出侯亮平提到的蓝皮笔记本，扉页上贴着泛黄的剪报——2008年抗洪抢险，侯亮平背着老人蹚过齐腰深的洪水，标题是《人民-的好检察官》。

手机在碎纸机的轰鸣中震动，是杨蜜发来的消息：“李晓悦刚告诉我，祁同伟的司机下午去过兰心基金会，搬空了储物柜。”

附带的视频里，穿风衣的男人正把文件塞进后备箱，阳光照出他后颈的青藤刺青——和谢美兰保镖的一模一样。

丁义诊望着墙上的汉东地图，手指落在“孤鹰岭”的标记上。

那里是祁同伟发迹的地方，也是陆杰最后通话里提到的“青藤会发源地”。

碎纸机吐出的纸屑在风里翻飞，像极了审讯室里周正明飘落的遗书。

当第二通红圈电话响起时，丁义诊已经穿好风衣。

陈玄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公安部刚刚通报，祁同伟的海外账户关联着三十七条人命，其中包括......”

他突然顿住，“包括侯亮平举报过的三位实名举报人。”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义诊知道，那是省纪委的同志来接他参加紧急会议。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目光落在胸前的当徽上——那是陈岩石老人亲手别上的，此刻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楼下，祁同伟的黑色轿车正驶入雨幕。

司机打开储物柜，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账本，每本封皮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

“沙家帮”是红色，“青藤会”是青色，而标着“丁义诊”的那本，封面染着暗红的指痕，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看守所的铁皮椅上，侯亮平的肩胛骨硌得生疼。

探照灯在头顶投下青白的光晕，将囚服上的编号“**”照得发亮。

钟小艾隔着防弹玻璃的倒影在光影里晃动，像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

他望着她攥紧话筒的指节泛白，突然想起结婚时她穿的那身月白旗袍——如今却被囚室的冷光浸成了灰色。

“梁书记让我告诉你，”

钟小艾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青藤会正在运作‘保侯计划’，他们要你在庭审时翻供，说所有罪行都是沙瑞金逼迫。”

侯亮平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窗外的梧桐叶扑打在铁窗上，像极了当年在政法大学，丁义诊拍着他肩膀说“我们会改变汉东”时的力道。

“告诉梁群峰，”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侯亮平的手铐，只能铐住自己的错。”

钟小艾的睫毛剧烈颤动，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儿子昨天在电话里问：“爸爸是不是变成坏人了？”

幼儿园的阳光透过话筒传来，却穿不透眼前这面冰冷的玻璃。

“可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