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区：有系统了还加入聊天群？ 第191节

　　“罗大哥，这些人能杀吗？”

　　“注意些。”罗素嘱咐了一声，后退一步，将唐小棠护至身前。

　　唐小棠嘴角一咧，从腰间抽出弯刀，右脚猛一蹬地，沙地被她踩出一个深坑，身形便已如离弦之箭般爆冲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骑马匪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凌空扑至，弯刀在他脖颈间一掠而过，血光乍现，一颗裹着斗篷的人头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还维持着挥刀的姿势，直到唐小棠落地时才从马背上歪倒下去。

　　“是修行者！”其余马匪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一拉缰绳想要拉开距离。

　　他们的战马被勒得人立而起，马蹄在空中乱蹬了几下才落地。

　　然而唐小棠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空隙，借着落地的动能猛转腰肢，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银色光轮，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掠过马匪之间。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低鸣，每一次变向都带起一蓬血花。

　　一个马匪试图拔刀格挡，被旋转的弯刀砸飞了兵刃，刀锋顺势切入他的侧颈，鲜血喷涌而出，另一个马匪想策马逃走，弯刀从背后追上去，从右肩到左腰斜斜划过，连人带马鞍一并斩断。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二十余骑马匪便已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地上，鲜血将金黄的沙粒染成了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唐小棠伸手接住飞回的弯刀，念力附着之下，刀刃之上不见血渍。

　　马匪头领见此一幕，立刻意识到这是洞玄境界的修行者，不带有任何犹豫，当即调转马头，打算舍弃手下，独自遁逃。

　　可就在他缰绳刚扯动的刹那，一道破空锐响从荒漠远侧斜掠而来，又一支箭从远方射来。

　　这一箭来得毫无征兆，速度极快，快到即使马匪首领身为不惑境的修行者，感知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箭尖从他左眼贯入，穿透颅骨，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血雾。

　　马匪首领当即双手脱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摔在沙地上，激起一圈土黄色的沙尘。

　　余下残存的马匪全员亡魂皆冒，骇然转头，死死盯着箭矢袭来的方向，只见得一支接一支的箭矢从同一个方向破空而至，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射箭的是一个身背双刀的少年，他策马从沙丘后冲出，手中的长弓拉得如同满月，弓弦弹回时发出清脆的嗡鸣。

　　他的箭术极好，根本不需瞄准，抬手便射，箭出即中。

　　每一次弓弦震颤，远处便有一骑马匪应声倒下，箭矢不是正中咽喉，便是贯入后心。

　　而在他身后，马蹄声阵阵，地面被震得微微发颤，陆陆续续又窜出二十余身披大唐制式轻甲的骑兵，他们目标极为明确，各自奔着一个马匪便杀了过去。

　　大唐轻骑的战马比马匪的坐骑高出一头，冲入敌阵时便如狼入羊群，弯刀劈下之处，马匪的斗篷与血肉一并被撕开。

　　就如同马匪之于商队护卫一般，在这支训练有素的边军精锐面前，残余的马匪同样是如同被砍瓜切菜。

　　战斗从发起到结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最后一个试图顽抗的马匪被一骑从背后追上，一刀斩于马下，沙地上便再也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没有任何命令，骑兵们开始自觉地打扫战场，补刀的补刀，拖尸的拖尸，剩下的人则是去安抚那些受惊的商队百姓，询问伤员情况，动作娴熟，显然不是头一回处理这种场面。

　　而最开始冲出来的那个少年，则在注意到罗素与唐小棠身前那横七竖八的二十余具尸体后，饶有兴致地打马而来，在距离二人大约二十步的地方，他勒马落地，仔细查看过沙地上那些马匪的尸体。

　　依据他的经验，这群马匪是被高速旋转的刀锋从侧面切入脖颈，一击必杀。

　　紧接着，他的目光便瞥到了唐小棠手中弯刀，心中大致猜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凌空跃起，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行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跪拜大礼：“小的宁缺，求仙人教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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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整个人“歘”的一下跳开，躲到罗素身后，只探出半颗脑袋，满脸警惕地盯着地上那个把脑门埋进沙子里的少年，压低声音，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凑到罗素耳边问道：“这是你们唐人的风俗吗？”

　　“……”罗素揉了揉眉心，倒是忘记了，同为猫腻笔下的主角，宁缺的不要脸和范闲那厮一脉相承，甚至犹有过之。

　　脸这种东西在宁缺的字典里大概和可回收垃圾归在同一个条目下。

第222章 渭城有雨，宁缺有桑

　　“怎么办？”见宁缺长跪不起，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唐小棠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茫然地扯了扯罗素的衣袖。

　　罗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撺掇道：“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答应人家呗，堂堂洞玄上品大高手，就当收个徒弟玩玩。”

　　“我哪算什么高手！”唐小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急得脸都红了：“我自己都还没出师呢，怎么能随便收徒，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听了这话，地上的宁缺忙上前膝行蠕动了两步，抬起头，露出一张被边塞风沙打磨得黝黑粗糙的脸，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赤裸裸的谄媚，却偏偏不让人觉得讨厌：“小的也不贪！只求仙人教我一招半式就好！”

　　唐小棠终究是脸皮子薄，经不起宁缺这般没皮没脸的软磨硬泡，只好无奈叹了口气答应下来：“好吧……”

　　她只好来到宁缺面前蹲下，将手放到宁缺的肩膀上，释放出念力去探宁缺的根骨。

　　宁缺只觉得一股透明的力道施加在自己身上，像是有无数根极细极软的丝线从毛孔里渗入皮层之下，沿着筋骨缓缓游走。

　　他前世看过的网络小说不少，按照那些小说的套路来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摸骨”了。

　　当下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

　　少顷，唐小棠收回念力，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

　　“怎么样？”宁缺见唐小棠神色有异，心头格登一声，连忙问道。

　　唐小棠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你只通了六窍。”

　　宁缺听不懂六窍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窍”这个字大概和修行资质有关，但其他的就完全没有概念，追问道：“请问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

　　罗素从石头旁走了两步过来，接过话头，反问道：“你知道修行者的根基是什么吗？”

　　宁缺摇了摇头，他一个在边塞砍了多年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孤儿，哪有机会接触修行界的门道。

　　“修行者的根基是气海雪山。”罗素也不意外，当下便解释道：“气海雪山共有十七窍，有十窍贯通便可以踏入修行，十三窍就算是天才。而你，我的朋友，你只通了六窍。这辈子都无法将修行出的念力与天地元气相通。”

　　“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宁缺还是有些不死心。

　　“我反正是没有。”唐小棠抱歉地看了宁缺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的是，不只是她，只怕是整个昊天世界都找不到让一个只开了六窍的普通人踏入修行门槛的法子。

　　听了这句话，宁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很是果断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朝唐小棠和罗素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地道了声谢。

　　要说一点也不失落，那自然是假的，追求了小二十年的目标一朝落空，换了谁都得在心里堵上一阵。

　　但要说太过失落，那也是胡扯，他宁缺从来就不是那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施舍上的人，自家老大马士襄已经替他从军部那里拿到了推荐，书院那边也接了帖，只等他回渭城收拾收拾，便可以启程赴京参加入院考核。

　　书院，即使是对于全天下的修行者而言那同样是圣地一般的存在。

　　他不信在长安，在书院，会找不到一个让他宁缺踏进修行门槛的法子。

　　当然，虽说不能跟随眼前这两位修行，但宁缺心里的小算盘依旧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两位终究是他目前能够接触到的唯一的修行者，他对修行界的诸多隐秘好奇已久，难得抓到两个懂行的人，就算不能拜师，至少也得混个脸熟。

　　“二位如果要去渭城的话，我们可以同行，我是渭城本地人，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置办干粮、补给水源，还是找住处、换马匹，我都可以帮你们代办。”

　　“真的吗？那太好了！”唐小棠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转头看向罗素，满脸都写着“快答应快答应”。

　　罗素见她这般直白单纯，抬手作势要打，唐小棠条件反射般地把脑袋一缩，双手护住额头，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这一个月来被敲出了肌肉记忆。

　　罗素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收回手，朝宁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上前带路。

　　两刻钟后，一行人便回到了位于道路尽头的渭城。

　　说是城，实则不过是一座由黄土与砂石垒成的战争堡垒，城墙不高，勉强能挡住骑兵的直接冲锋，墙面被经年累月的风沙打磨得坑坑洼洼。

　　城中驻军、官吏全数加起来也不足三百人，驻守的最高长官，不过是大唐最低阶的裨将，品级比长安城里的城门校尉还不如。

　　且远离中原繁华腹地，整座边境军营风气散漫，管束宽松，看着反倒比寻常江湖匪寨更随性。

　　当然，简陋归简陋，作为大唐帝国广阔疆域西北端的门户，渭城往来的商队从不间断，不论是出关往草原去的丝绸商人，还是入关往长安贩马的胡商，都得在这里歇脚补给。

　　因此不论是酒馆、赌场还是澡堂，这些生活娱乐场所都一应俱全，倒也算是这荒凉边陲为数不多的烟火气。

　　刚入城门，一个早早等候在城门洞旁的斥候便快步迎了上来，凑到宁缺身前压低了声音道：“宁缺，将军找你。”

　　斥候嘴里的将军名唤马士襄，渭城最高军事长官，与宁缺之间的关系亦师亦父亦友，当年便是他从死人堆里捡回的宁缺和桑桑。

　　“老马怎么这个时候找我……”宁缺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却也知晓马士襄向来沉稳，无事不会贸然传唤，只好让斥候带罗素和唐小棠先回他家，为了防止这斥候手脚不干净，他临了还小声补充了一句他们是修行者。

　　修行者？斥候一听这话，顿时腰杆子就挺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宁缺是从哪里找来的修行者，但对于宁缺从小到大的修行梦他们这些兄弟可都是一清二楚，既是如此，他们自然不能轻易怠慢，连忙殷勤上前领路。

　　这一路上，只能说是苦了这个平日里只会喊打喊杀的大头兵，绞尽脑汁地搜刮着自己肚子里那点可怜的词汇量，一边领路一边唾沫横飞地为宁缺说好话，从替兄弟们挡刀说到寒冬腊月把棉衣让给新兵蛋子，恨不能把宁缺塑造成渭城第一忠勇无双的少年英杰。

　　罗素在一旁听着颇觉有趣，这感觉就像是考公上岸之后的政审环节，他和唐小棠是来走访的政审人员，这斥候就是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亲戚朋友，恨不得把宁缺从小到大的好人好事都翻出来晒一遍。

　　很快，斥候便带着两人在一间小院面前停下了脚步。

　　院子不大，一圈半人高的篱笆围出了丈许见方的小天地，朴素简陋，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站在篱笆外向里望去，可以看到厨房里有一个十一二岁身材矮小瘦削，肤色黝黑的女童正把有她半个身子高的水桶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到水缸边上，动作娴熟又勤恳。

　　“这里就是宁缺的家，我就送到这儿了。”斥候指着房间里的桑桑介绍道：“里面那个是宁缺的婢女，叫桑桑，二位贵客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让桑桑去军营找我就成，随叫随到。”

　　说着他便扯开嗓子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桑桑！来客人了！”

　　屋内的桑桑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桶，在水缸边沿蹭了蹭湿漉漉的手，小跑着来到屋外，看向斥候乖巧问道：“怎么了张大哥，我家少爷呢？”

　　“被将军叫去了。这两位是你家少爷的贵客，好生招待着，不许怠慢。”姓张的斥候叮嘱道。

　　桑桑闻言，立马转头看向罗素与唐小棠，稚嫩的脸上瞬间扬起干净纯粹的笑容，待人格外热忱温和：“二位快进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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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罗素轻笑着朝着这斥候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就如同渭城这座边陲小城一样，这间不大的小屋看着简陋，可屋里却是出奇地干净。

　　不用多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名唤桑桑的小小少女的功劳。

　　“二位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桑桑安排二人坐下，从灶台上取下一只陶壶，给罗素和唐小棠各倒了一杯热茶。

　　茶叶是去年从路过的商队手里换的陈茶，叶片粗大，泡出来的茶汤泛着暗黄色，入口却意外地清冽回甘。

　　做完这些她便开始忙碌起来，先是淘米洗菜准备晚饭，趁着灶上蒸饭的间隙，又拎来湿布仔细擦拭屋内的桌椅门窗。

　　罗素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稳坐钓鱼台，唐小棠这边却是坐不住了，她哪受得了看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忙前忙后而自己干坐着，连忙起身凑到桑桑身前：“你这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不用，哪能让贵客帮忙干活，姑娘只管坐着歇息就好，有任何事直接喊我就行。”桑桑连连推搡，愣生生把唐小棠推回了原位，自己则是忙起了另外的事。

　　看着一身是劲的桑桑，罗素忍不住眯起眼，心里那点不怎么光明正大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众所周知，罗尊主的心眼向来不大，昊天都准备吃他了，他肯定要给昊天找点事情添点堵。

　　这般想着，他打开了聊天群，@起了许七安。

　　一旁的唐小棠跟罗素相处许久，对他的性子不说了如指掌，也了解的大差不差了。

　　一见到他脸上这种那种似笑非笑、眯眼沉思的模样，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位罗大哥铁定又在心里憋坏主意了。

　　她当即浑身一激灵，十分识趣地转头看向窗外，捧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